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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拆屋引出的故事(第3页)

张氏在郑家因为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就这么孤零零地撒手人寰,按照规矩死后不能进郑家祖坟,只能在地头建一座简易的坟将其埋葬。矢民年少丧妻,所受精神打击颇大,不吃不喝不睡不说话,睁眼闭眼都闪现着张氏的音容笑貌。整个人终日委靡,谁的话都不听。丈人张秀才闻听矢民如此,反主动过来劝慰他说:“矢民,你是个好孩子。人死如灯灭,她命里就是这么个寿限,这个谁也挡不住。你还得好好活着,可不能再伤了自己。”

老丈人的劝导似乎在矢民身上起不了什么作用,矢民依旧独自一人躺在自己屋里的炕上,睁着一双无神的眼,漫无目的地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他大大郑应勤更是担心这样下去会“踢动”了孩子,就好声劝说矢民想开了点,并把矢民带到了城里自家字号里,跟着铺子里的伙计到青岛给德国总督府送油去,让他散心,顺便也算是学着做生意。

说媒

郑家死了媳子,那些媒婆又开始忙活开了,整天出出进进,顶了张能说会道的嘴,不是李家嫚儿,就是王家的女,没闲没淡地和矢民娘呐嘎(呐嘎:青岛方言,嘀咕)些淡话。矢民见了心里就烦气,只要看见媒婆进门提亲,就黑着脸往外撵,弄得他娘很是尴尬,只好去把他老师郑顺义请到家里来。郑顺义好言好语地劝他道:“矢民,你是个能耐的男人,千万不能因为儿女情长毁了你这一辈子。我教你《大学》的时候是怎么说?来,跟着四爷爷一块背: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所以你就得往开了想。你丈人那天来的时候说得好,人死不能复生。你从现在就要振作起来,提起精神来,准备明年夏天的乡试,四爷爷我还得等着我侄孙子郑矢民能像前朝的解晋那样,给我也来个连中三元。真要是那样的话,就是让四爷爷当场去死这辈子都值了,到了阴曹地府我都会挺着胸对阎王爷说,咱胶州状元郎的师傅郑顺义来了!”

这么一说,矢民脸上才勉强地现出了一丝笑容。入了冬以后下头场雪的晚上,郑家刚吃过了晚饭,矢民娘正在收拾桌子的时候,郎中淳于毅的老婆徐氏过来串门。人还没进门,隔老远就听见她劈啦着嗓子(劈啦嗓子:形容嗓音嘶哑)的晔吼声。矢民从心底里就“嗝应”这个爱贪小便宜的女人,整天价东家走西家转,张家长李家短,老婆舌头到处传,天生长了张滑溜嘴,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遇鬼讲鬼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郑家林出了名的无事不起浪的快嘴老婆。矢民死了媳妇,她也少不了在背地后幸灾乐祸地说闲话:“这回这个屋拆大了,他妈的不连房梁一块都给拆了。”矢民讨厌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徐氏还有一个非常招人讨厌的“爱好”:无论转到哪家,临走时都少不了“捎”点什么,哪怕是三把韭菜两棵葱,也绝不能让自己的手空着回家。实际上她家里并不缺什么,只是生就了这么一个贱习惯。时间一长,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有这么个坏毛病,难免就对她敬而远之,谁家见她来了都会像躲避苍蝇一样地躲避她,只不过碍于街坊和淳于毅会给人扎古病的面子上,都不好意思当面说罢了。

矢民娘在灶间里刷碗,她明白徐氏的意思是想张口要,就冷笑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说:“好抽就多抽几袋,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俺也不会抽烟,不知道抽这锅子烟有什么好处。”

徐氏紧三两火地抽完了那袋烟,在炕沿上磕出了烟锅里的烟灰,也不怕被滚烫的铜烟锅子烫了她的手,紧接着又装上了一袋,狠狠地抽了一大口后,眯着眼似乎很陶醉郑家的烟草给她带来的精神满足,就好像一个三天没有吃饭的人突然见到了食物一样,狼吞虎咽之后才开始细品慢嚼。她忽然转过脸看见了无精打采的矢民正独自坐在椅子上看书,露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啧啧着嘴大惊小怪地说:“哟!矢民兄弟,这才几天没见啊,怎么能瘦成了这么个样子?眼圈都痩进去了,啧啧啧。”

郑矢民头连也没抬,嘴里含含混混地“唔”了一声,仍然在一动不动地继续看他的书。郑应勤给徐氏递了个眼色,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粗重地叹了一口气。

徐氏见矢民没有什么反应,就把脸转向了郑应勤说:“舅,俺兄弟念情啊,兄弟媳妇走了,他这是到如今还没背过味来。人都痩得脱了相了,让我这个当嫂子的看了都能心疼。”说着竟撩起衣服下摆擦拭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俺的个亲舅哇,可不能让俺兄弟就这么恹莠下去,看看这么大一个棒小伙子跟霜打了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我这个当嫂子的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啊。夜来下黑俺当家的还给我说,咱得想法子给矢民兄弟续个媳妇,老是这么下去把他就踢动了。俺今天在家寻思了一整天,还真叫我想起了一个人来,配俺兄弟保准没有问题。大妗子你猜是谁?就是俺哥哥家的侄女子。俺哥哥在西北乡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城里城外谁不知道徐家烧肉,和你们家算是门也当户也对。那个嫚姑子(嫚姑子:女孩)比矢民大三岁,长得那叫个漂亮,手上也技量,绣花纺线纳底子吾的什么活都会。年龄比矢民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舅,你和俺妗子喳咕喳咕(喳咕:商量),看看这门亲中不中?”(恹筹:青岛方言,没精打采。)

徐氏笑着说:“舅,只要你和俺妗子觉着能行,这个事包在我身上了,你老和俺大妗子把心安稳儿地放肚子里就中了。”

矢民娘在外间也听见了徐氏给矢民提亲的事,就急忙擦干了手,摘下腰上的围裙,从鸡蛋笸箩里拿出了六个鸡蛋,刚要准备送到屋里去,却又犹豫着站住了。寻思了一会儿后,觉得这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就果断地从里面拿出了俩重新放回到笸箩里,手里拿着四个鸡蛋进了里屋递到徐氏的手里笑着说:“他嫂子,你兄弟的事你多费费心。”

徐氏一看矢民娘把鸡蛋塞到了自己手里,就虚情假意地客气了一番收下了鸡蛋说:“哎呀,俺那亲妗子来,你这是咋?你看看你这是和谁啊,和你外甥媳子你还这么客气?俺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明天就家去说说这个事。”说完了这话,她人己经从炕上跳了下来,趿拉上鞋,可两只眼睛仍看着炕桌上的烟笸箩。郑应勤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从炕旮旯里找了一张写字的纸,把笸箩里的烟倒出一些包了包塞进她手里。

徐氏的娘家在西北乡一带,是个穷得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附近十里八村也就她哥哥家算是当庄有名的大户,据说不是个善乎人家。在通往高密、诸城的必经之道上,隔着老远地就能看到徐家高大的门楼和东山墙上一个大大的徐字。说起来徐家的富很是令人诧异,上一辈还是穷得叮当响的佃户,似乎在一夜之间突然暴富。这样气派的房子,在西北乡这样的穷山僻壤很是上眼,清一色的青砖到顶,从里到外没有使用一块土胚,外墙白灰抹缝,屋脊的两端还别出心裁地高耸出造型独特的鸱吻,有些不伦不类。两扇用朱红大漆刷过的厚重大门和门扇上一边一个锃亮的铜制狮子形门环,给人一种富贵的威慑。

徐家拿手的是烧肉和烧锅子酒,前面开店后面酿酒,为过路的客商供给。家里置办下的四五十亩地,也没有人能顾得上去种庄稼,就干脆都租给了本村的悃户们,到了季节收租子,也落下个省心。

徐家的烧肉和烧锅子酒远近闻名,据传都是徐家老辈在胶州名人高凤翰家里做下人的时候偷偷摸摸学来的手艺。烧出的肉肥而不腻,红透透地闪着一层亮光,奇香无比,只要一开锅,隔着三里路就能闻到随着空气飘浮而来的阵阵奇特香味,那种无与伦比的**令人禁不住垂涎三尺,即便是砸锅卖铁也恨不能立刻前去称上半斤来解解馋。城里的县太爷每顿都少不了,吃完了打个嗝都是香的。还有后屋里自家酿的烧锅子酒,据说也是从三里河高南阜家流传下来的方子,对外就称作“南阜家酒”,一开坛子半胡同飘香,不用说喝上一口,就是闻闻那股子香味,能让人迷迷糊糊地醉上半天。赶上傍年傍节,各地赶着马车前来拉酒的客商能排出一里多路。

徐老爷家里有两房太太,正房太太生了一个闺女俩儿子,大儿子叫徐敬山,二儿子叫徐敬海,都已经是十七八岁的青皮后生了;小老婆阎氏,即墨仁爱乡闫家山人,原是徐老爷家买回来的一个丫鬟,后来被徐老爷收房纳妾,去年刚生下小儿子,取名徐敬开,年方一岁。

徐家三子一女,可谓人丁兴旺,唯一让徐家感到难堪的是,几辈子没熬出一个有学务的书卷人,都是些务农做粗活的好手。徐敬山和徐敬海兄弟二人更是从小顽皮,对识文解字向来深恶痛绝,偏偏喜欢习武,小小年纪就好强斗勇,也不知道从哪位过路的江湖师傅那里学来的什么半吊子功夫,舞刀弄棒张牙舞爪的三五个人很难近身。虎虎实实地两条汉子,往人前一矗,还真没有谁胆敢去招惹徐家。

徐家的闺女倒是挺端庄,长得也漂亮,一掐一包水似的粉嘟嘟地透着一股清纯的嫩,被徐家老爷视为至爱,长到十八九还没订下婆家,这倒不是这嫫姑子嫁不出去,而是徐家老爷有言在先,挑女婿的第一条,首先必须是个知书达理的学务人,有没有彩礼反倒不重要。不过,这仅仅是徐家老爷对外的宣称,实际上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内情,那就是这嫚姑子是个白虎,徐家最担心的是,闺女一旦嫁不对人家,怕是婚后要吃屈,如果找一个识文解字的人家,至少比土包子庄户孙通情达理许多。这么一来,媒婆就觉得徐家门槛太高,都退避三舍了。所以,当徐氏来到她哥哥家提这门亲的时候,徐家老爷二话没说,就一口应承下来。和徐家相比,郑家才算是真真正正家有诗书的大户,而且也早就听说过,郑矢民是远近闻名的神童,虽说自家嫚姑子嫁过去是续弦,听上去不怎么入耳,可是能和这样名副其实的大户结亲,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于是徐家几乎就没有去做什么考虑,很痛快地就应下了这门子亲。

郑矢民在家争执不过父母,也就只有顺从了这门亲事。在娶亲之前,先来到张氏的坟上烧了一把,然后又亲自去了张秀才家,把父母之命逼其再娶亲的事和丈人一家都说明白。张秀才也是知书达理之人,自知这是迟早的事,也就顺水推舟应承下来,并当场认矢民为干儿子,准备了一份贺礼给矢民。矢民起初坚辞不受,经不住张秀才的再三要求,只好跪拜着接下。

梅开二度

来年春上,矢民梅开二度,将徐氏迎娶回家。

徐家发送闺女也给了郑家足够的面子,总共二十四抬的嫁妆,说明了女方家里的实力,任谁看了都会眼红。新媳妇坐的是四乘轿子,新郎骑着大马,一路上摇摇晃晃吹吹打打地从西北乡来到了郑家村。

鞭炮的喜气悠扬地响彻在沿途的空中,迎亲的花轿晃颠在春天的路上,一簇簇黄色的迎春花在尚未转暖的天气里绽开,羞辱着赖着不走的严冬,唢呐吹出的欢快冲散了所有人心目中的阴霾,引得附近村庄无人不出来看这档子风光亲事,惹得那些老婆媳妇们个个都咂舌头眨眼睛,纷纷议论这是什么人家聘闺女。

娶亲的队伍一路风风光光地往回走,大概是徐家给足了赏钱,轿夫们在欢快的鼓乐节拍下,颤颤悠悠地表演着掂轿子的拿手绝活,一回往东一回往西,左右开弓地施展着颠轿的功力,引得人们一路走来笑声不断。大概是轿夫们表演得过于投入,在距离郑家林己经不远的地方,迎亲的人们突然听到“嘎吱”一声不协调的脆响,急忙回头,见其中的一根轿杆断了,鼓乐声随即戛然而止。走在前面的两个轿夫猝不及防,应声摔了一个狗抢屎,轿子也同时重重地摔落下来,坐在轿子里的新娘毫无准备,似被身后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猛地推了一把,即刻就被掀出了轿子,顺势往前趔趄了几步,跌倒在路边的庄稼地里,头上的盖头被随即生成的一阵风吹走,挂在了路旁的一根不高的树杈上。所有人都被这个意想不到的场面给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断了轿杆,这可是迎亲的大忌,迎亲的队伍一见发生了这样的事,立时都惊惶失措地麻了手脚,傻愣愣地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四个轿夫,脸色都涨得成了紫茄子,傻愣愣地站在一旁,心里感觉非常窝囊。经过好一顿忙碌之后,临时找来绳子把轿杆绑牢,才又重新准备起轿。这时再看新娘子,却是一身的狼狈,衣服被草枝剐破了,头上的盖头也不见了,头发蓬松着还沾上了几片枯草,脸上被泥土搞得灰头土脸一副脏兮兮模样,哭哭啼啼蹲在路旁不肯上轿。几个人只好上前好言相劝,好说歹说才算上了轿。遇到这样的事,谁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临时胡乱凑合一下又重新上路。

一路上早己没有了结婚的喜气,谁都不再说话,个个哭丧着脸,连吹鼓手的唢呐都变了调,无精打釆地竟然像是出殡。所有人都提着心吊着胆,小心翼翼地总算把轿子抬回了家。

矢民娘己经在村头上迎了好长时间,前面送信的早已经回来说,迎亲队伍马上就到,可是过了好长一会儿,却连个影都没看见。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眼瞅着就临近中午,她心里就有些发毛,刚把郑应勤叫过来想说什么,就听到跑了调的唢呐声传过来,急忙用手搭上凉棚往远处一看,就见迎亲队伍像一群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一样,无精打釆地走来。

还没等轿子落地,矢民娘就感觉不对头,就把娶亲的领队人扯到了一旁,低声斥问他出了什么事。领队的也不敢隐瞒实情,就一五一十地把路上断了轿杆的事给说了一遍。矢民娘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就沉了下来,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一头栽倒,旁边人慌忙一把扶住了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脸上又重新恢复出一副灿烂的笑容,吩咐那些迎亲的人,不用再让新媳妇去迈火盆过马鞍这些复杂的程序了,直接将轿子抬到新房门前,然后对站在门外等着人点爆竹的人大声说了一句:“放鞭!”这话刚说完,迎亲的鼓手们就吹吹打打呜哩哇啦地到了门口。领队的站在一边,心神不安地看着她,矢民娘却一脸平静地指了指外面说:“瞪眼看着我咋?赶快把轿子直接抬到新房门口,让新人直接进房。”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呈现出的镇定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感到吃惊。

外边爆竹噼里啪啦一响,轿子直接就到了新房门口。在一片烟雾的遮挡下,新媳妇被人悄悄地引进了新房内,重新洗了脸,换了衣服,临时找了个包揪皮当做盖头,算是把这一出给遮掩了过去。

因为死了一房媳子,怕阵势搞大了前面亲家张秀才有什么说头,所以矢民娶第二房的时候,郑应勤也就没有大张旗鼓地摆桌子,只是把族里平日关系处得不错的几家人请在了一起,在自家的院子里摆下几桌,吃碗红烧肉,喝顿老烧酒,就算是圆了喜。

说起来这第二房媳子长相还中,眉眼生秀,身材匀称,尤其是腰宽股圆,矢民娘看上去很是欢气。待新媳妇在新房里重新梳洗化妆之后,她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媳子一对鼓鼓胀胀的大奶子和滚圆结实的腚,当着众人的面笑哈哈地说:“是个养儿传家的坯子。”一句话把刚过门的媳子徐氏说得面如桃花,在众人的笑声中羞答答地低头不语。

郑应勤也对此事颇感匪夷所思,一万年遇不到的蹊跷事,为什么偏偏就发生在他家身上?心里自然也感到一股说不出的窝囊,像生吞活咽了一只苍蝇一样,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卡在嗓子眼里憋得难受,于是还没等客人走完就推说喝多了,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西屋炕上躺下,暗自祷告老祖宗,千万保佑这一家子人家。

矢民己经从前妻张氏那里通晓了男女之事,等到前来吃喜酒的人一个个嘻嘻哈哈地都走了,才回到新房。望着桌上燃着两根烫金的“百年好合”大号蜡烛和蒙着盖头坐在炕旮旯里的新娘子,傻愣愣地站在炕前用力地搓着双手,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这时候徐氏在炕上咳嗽了一声,像是给他打了个暗号,矢民才如梦方醒一般,犹犹豫豫地刚要伸过手去,脑子里却忽然出现张氏的影子,急忙又抽回手。再低头想了想,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终于扯下了徐氏的盖头,看到徐氏那双热辣辣的眼,似乎立刻忘却了路上断轿杆的不快,就很快又开始了他的男人之旅。矢民轻车熟路地脱衣服钻进了己经铺好的被窝,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脸娇羞的新媳妇慢腾腾地解开了怀,也顾不得说什么,更忘记了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一把就把徐氏拖进了被窝用力地搂住。

在蜡烛跳动的火光中,徐氏的脸被映得通红,羞怯地扫了一眼着己经**的矢民,吓得赶紧闭上眼,侧过身去嘤嘤呐呐地对他说:“临走前,俺娘让我给你说,俺这是头一回,让你轻着点。”

郑矢民嘴上答应着,动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只手在被窝里就不老实了,顺着徐氏的小腹就摸下去。他这一摸忽然觉得不对,急忙掀起被看了看,见徐氏那地方光秃秃寸毛没长,竟然是个白虎!矢民当下就来了兴头,二话不说直接就翻身上去,把个新过门的媳妇给按在身下开了苞。

当他看到一抹鲜红的处女血随着徐氏刺痛的叫声留在腚底下的那块白绢上时,更是大大地刺激了郑矢民的斗志。他两手用力地抱住被压在身下的徐氏,骤然间,只听徐氏大叫一声,身子急剧地发着抖,两腿紧紧地夹住了他,小腹急剧起伏着,张大着嘴巴,却只是在“嗷嗷”地叫,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本来红艳的面庞也霎时变得煞白。伴随着矢民身体的剧烈扭动,一次又一次地把徐氏送上了顶峰。

于是,“拆屋”这个大名算是彻底在郑家林传开了。

有如此尤物的欢爱,郑矢民自然也就淡忘了死去的张氏了。再加上徐氏**肥臀,比张氏更会风情,尤其是徐氏的**,**声连连,撩人魂魄,把矢民听得心里痒痒,愈加勇猛。两个人也不论白天晚上,抽空就往一块凑,忙不迭地关门上炕宽衣解带,肆意恩爱,矢民竟然连书都抛至一旁,更忘记了四爷爷郑顺义一再强调的八月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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