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上前,一边拉扯乌吴娅,一边还心虚地看了一眼苏承肆:“殿下别见怪,内子只怕是不胜酒力,在这里胡言乱语,还请殿下谅解!”
谁知他这一把,竟是没有拉得动心志坚定的乌吴娅。
他跺了跺脚,低声呵斥乌吴娅:“你给我站起来!回去坐着,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慢着——”
看他对乌吴娅的厉害模样,苏澈根思你也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海副将对自己的夫人这么厉害做什么?做男人的,是要知道怜香惜玉的。”
这倒是。
苏拾也知道,苏承肆对女子一向宽容。
海昌卫扯了个勉强的笑容,到底放开了乌吴娅。
苏承肆才对着乌吴娅点了点头:“说说吧,想让本皇子为你做什么主?”
乌吴娅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苏拾身后的黎天纵。
而后才大胆对苏承肆磕头:“请四皇子殿下为民妇做主,民妇要与海副将和离!”
此话一出,这整个厅中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当啷——”
苏拾甚至听到,闵大人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只怕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对海昌卫言听计从的乌吴娅,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且还是当着苏承肆的面儿,这事儿实在是诡异得很。
海昌卫站在原地愣了好长时间之后,才回过神来,又上前拉扯乌吴娅:“你在说什么?你怕不是疯了吧?你要和我和离?”
乌吴娅点头:“是,我要和你和离。”
海昌卫看了乌吴娅一眼,又看了苏承肆一眼:“你发生么疯?当着四皇子的面儿,能说这样的事情吗?这事儿回家再说!”
他又要上前去拉扯乌吴娅,却被乌吴娅一把甩开:“回家去说?说完之后,你再打我一顿是吗?我与你说过了不下十次,你却从未同意过。若不是当着四皇子的面儿,我还有什么机会说这件事?”
谁都没想到,乌吴娅竟然会在这时候,将他们二人的“家丑”就这么说出了口!
海航为的眼中,全然都是慌张:“你……你再不要胡说了!”
眼看着他手上的力气已经大了起来,上头的苏承肆也是凉凉冷哼一声:“海副将,若你再对你夫人动手,那我可就要叫人将你拉开了。到时候场面只怕不好看,所以你还是叫你的夫人把话说完吧!”
他对乌吴娅点了点头,眸色为何:“你说吧,我在这里为你做主,不必害怕他。”
乌吴娅的眼眶便红了起来:“求四皇子带你下做主,臣妇只想与这个男人和离。”
苏承肆盯着乌吴娅:“为何要和离?”
乌吴娅的表情里,都带了几分痛苦:“当初成婚,本就是他逼迫臣妇。臣妇只是个失去了双亲的胡族女子,想着能找到良人也算有个依靠。奈何所托非人,这些年他在府中对臣妇不闻不问,还有时拳脚相加!”
她撩开了自己当着伤疤的刘海,又站起身来拍了拍被打的已经不能正常走路的腿:“臣妇的身上满身伤痕,如今只想着逃离这个魔鬼。可他却不愿与臣妇和离,哪怕休妻都不肯。臣妇迫不得已,才只能求了四皇子殿下,请殿下为臣妇做主啊!”
乌吴娅也是一个美人儿,却被虐待到这般地步,叫人的心里如何不难受?
苏承肆看向了海昌卫的眼中,都带了更多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