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华道友想过以后的事情吗,有没有什么人生规划?”
华疏:“我只想好好活着。”
这是句大实话,不管是先前还是现在,有权还是无势,他的终极理想就是安稳活着。
“华道友是个大智若愚的人。”黄芩夸赞。
华疏听不得她的赞美,连忙否认道:“我这是贪生怕死,小人之道,担不起夫人的夸奖。”
黄芩:“那就安安稳稳当个专心的笨人,替牧行之处理好青云宗的事,其余的杂事不要分出太多精力。”
华疏:“谨遵夫人教诲。”
不知是不是华疏排斥的意思太明显,黄芩渐渐不再找他,小满听闻此事后,怒骂华疏不识好歹,说罢就要去把人教训一顿。
黄芩拦下小满,让她不要生事,华疏也不过是下棋一样的玩意儿,热度过了便没了兴趣。
牧行之没有终止侵略的脚步,一鼓作气要将硬骨头啃下来,这样一来,他回来的时间变得更少。
山下的谢楚言通过书里的神魂与黄芩沟通,询问何时引天雷。
他在这里待一天,怨气便重一分,尤其是牧行之在时,他恨不得从书里冲出来将对方撕碎。
黄芩答:“再等等。”
她好不容易才把所有事情布置完成,不允许阵法出现任何差错
如果没有谢楚言,她一个人照样可以引天雷,只不过速度要更慢一些,避免这副身子露出破绽,她才决定让谢楚言帮忙。
这不意味着她的计划因谢楚言的出现而改变,如果他的存在出现打乱计划的可能,她不介意舍弃他。
谢楚言似有所感,问过一两次后不再催促,安心等待黄芩所说的时机。
阴日阴时,天空乌云密布,黄芩盼望许久的雷电终于出现,劈开云层,露出剑刃一般的亮光。
风雨欲来,大地沉闷,像裹着一张不透气的布。
时间正好是夜晚,牧行之不在,婢女们围在门外,如同一棵棵安静的树。
一道闪电砸下,天空轰隆震响,地面都产生轻微的摇晃感。
这道闪电正正好落在桐秋院里,惊起一众婢女,她们连忙赶到院中查看情况。
电弧落入地面后消失不见,随后土地上亮起一道道条纹,像是游龙一般朝黄芩所在的屋子汇聚而去。
房屋光芒大盛,阵法被激活,婢女们惊慌失措地想冲进阵法里,被黄芩出声阻止。
黄芩:“别过来,阵法的力量很强,你们会被撕碎。”
其中一个婢女绝望地开口道:“你要走吗?”
黄芩点头,“是。”
“你为什么要走,现在的生活还不够好吗,你到底想怎样?”其中一个从未和黄芩交流过的婢女大声质问。
黄芩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走?”
“你知不知道上次你走之后那些伺候你的人是什么下场?”她声音凄厉。
“她们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野狗啃咬她们的尸体,秃鹫啄食她们的腐肉!”
“为什么恨我呢?”黄芩疑惑,“这样对待你们的难道不是牧行之吗?”
“你不能走!”婢女尖叫着冲进阵法中,顿时化为飞烟。
黄芩站在阵法中,看着连尸骨都没留下的婢女,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因为她们很少与她交流,每次说话都战战兢兢。
这是死去婢女唯一一次同她说话,也是最后一次,真可惜她们没能好好交流。
榴风流着泪恳求道:“夫人,您能不能不要走?”
“你不是很想要变成我吗?”黄芩看向她,“我记得上次风伶香假扮我的时候,你很遗憾来着,去买个面具戴上,以后你就是我了?”
榴风疯狂摇头,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她曾有过的那么一丁点的幻想,随着风伶香的死去而消失,风伶香因何而死她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