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只且仅有一个黄芩,谁也无法替代她。
“你跟她们说那么多做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软。”谢楚言从书里出来。
为了山下的神魂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拥有实体,他在书中留下的这部分很弱小,只有一个半透明的形状。
黄芩正要回答时,忽然抬头往远方看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日子天时地利,可惜没有人和,牧行之的身影远远出现在天际线,然后在眨眼间靠近。
阵法启动的时间还是太慢,但是没办法,为了保证足够隐秘,她把阵法设置得很复杂,运转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牧行之什么话也不说,不管不顾地冲进阵法里,他的实力比婢女强得多,仅仅是身体被雷电所灼烧。
疼痛并没有阻止他的脚步,即使他的双脚已经化成白骨。
“你要去哪里?”牧行之含着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黄芩:“放弃吧。”
牧行之:“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说过很多次,现在再说最后一次,因为我想要自由。”黄芩与他对视,平静且认真道。
自由,仅此而已,若说天地是个更大的笼子,那她也要去看看。
牧行之:“再给我一段时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没有你的地方也可以吗?”黄芩问出一个极为锥心的问题。
牧行之承受不住阵法的压力,半跪在地,嘶哑着声音问道:“一定要这样吗?”
黄芩:“我的选择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站在阵法中间,光将她拥在其中,一片昏暗的天地中,她是唯一的光芒,斩开混沌的夜色。
第87章计划失败好像他的人生里全是遗憾
阵法交错,将大地切割成无数块,黄芩站在屋顶上,狂风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黑色长发飞舞着。
阵法很小,只有一个屋子的范围,所产生的能量很广,将牧行之阻止在百米开外不得靠近。
在阵法的不断撕扯下,滴滴鲜血从牧行之身上流淌,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汪血泊。
他双眼通红,已成白骨的脚还在往前走。
狂暴的灵力在阵法内冲撞,傀儡人倒在院子里,他的神魂归位,灵力再次暴涨。
他看见黄芩身旁半透明的影子,神魂是没有具体样貌的,根据人的心意捏造,所以谢楚言有着一张完好的脸。
牧行之目眦欲裂,“阿芩,你又要跟他走。”
黄芩纠正道:“不是我跟他走,只不过是我准备走的时候,他正好出现。”
天上雷电持续落下,注入阵法中,黄芩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但因多了一个牧行之在破坏阵法,让她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全传输离开。
谢楚言挡在黄芩面前,朝牧行之高声斥道:“她不是你养的宠物,她想去哪里你无权阻止。”
汹涌的灵力朝谢楚言袭去,还没落到他身上,便被阵法化解。
地面震动得越发剧烈,狂风直接把院子里的树吹断,空气里除了暴雨将至的味道,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牧行之无视谢楚言,眼睛只盯着黄芩看,“不要走,你不要走……”
黄芩:“上次你能找到我,这次说不定也可以,就当是玩一个捉迷藏游戏,再不退出去,你会死的。”
牧行之拿出一把刀抵在咽喉处,刀尖太过锐利,将薄薄的皮肤割破,一颗颗血珠渗出,连成一条细线。
“如果你要走,先把我杀了吧。”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一次足以让他陷入癫狂,要是再来一次,他的怒火该如何发泄。
牧行之的威胁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有用,只要他受伤装可怜,黄芩就会心软舍不得抛下他。
然而此刻的黄芩只是静静站着,看着牧行之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阵法割出数道伤痕,看他满目仓惶无措,看他苦苦哀求。
他恳求、他威胁、他利诱,什么话都说过了,什么都无法打动黄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