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里的另一个,是叫“谢楚言”还是“牧行之”又有什么区别呢,她要过的只是云罗城那样平静的日子罢了。
谢楚言被砍后,在极大愤怒的驱使下,说出诅咒一般的言语,“云罗城的日子永远回不去,青云宗不是云罗城,我和牧行之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改名为春生的春丫想,她正在厨房里煮莲子粥,夏日水塘荷花繁茂,莲蓬亭亭。
以前她叫春丫,是因为她是春天生的丫头,而今春生,意味着她在春天脱胎换骨重生。
很多食物她此前从未接触过,不过往青云宗来的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收集各地的美食,有些是跟当地人学习,有些是向远方而来的旅人请教。
在做饭这件事情上,她比修炼有天赋得多,听个大概后尝试摸索,做出的味道不会太差。
其实说起来,她和黄芩同岁,甚至比黄芩大了半年,只不过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做事慌慌张张,没有黄芩稳重,有时候会下意识喊黄芩做姐姐。
春生搅拌着锅里的粥,免得大米糊在锅底,淡淡的香气漫出来,她的思绪随之飘远。
日暮,她端着莲子粥去到黄芩所在的院子,门口的“桐秋院”三字在夕阳下反射出光芒。
桐秋,即七月,当初牧行之进入青云宗的时候是这个月份,黄芩来时也是七月,他们成婚依旧在这个时候,岁月流转,院子似明月恒古不变。
院子被牧行之彻底隔绝起来,不允许除了他和黄芩之外的任何人进去,黄芩只好在旁边新建一个院落用来待客。
说是她建,其实是她靠嘴说了一下,后面所有都是牧行之来安排,两间院子之间联通,可以从桐秋院去到待客院,却无法从待客院进入桐秋院。
待客院里,小满和三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练剑,黄芩站在一旁指导。
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夕阳全部洒进院子里,还带着白日的余热。
小满热得满头大汗,听到黄芩说休息时,累得直喘粗气,抬手擦脸上的汗,撒娇道:“黄芩姐姐,好热啊,我要和喝糖水!”
黄芩:“刚运动完不能喝太多水,先歇一歇。”
青云宗的黄芩身边有许多人,她们和她都很亲密,有些扎眼。
“喝粥吧,我做了好多,还放了冰块。”春生迈步走进去。
两人对上视线,又很快错开,黄芩相互介绍双方身份,夸赞完春生的莲子粥,又招呼小满等人一起吃。
只要黄芩想,有她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略显生疏的小满和春生在她的调和下,相处得还算不错。
月升,小满等人要下山回家,她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不能时时刻刻黏着黄芩,四人按照高矮依次跟黄芩告别。
这个场面令人有些忍俊不禁,黄芩忍着笑,跟她们挥手告别。
春生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等四人踪影消失在天际之后,她问道:“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
黄芩:“挺好的。”
“是啊,你有很多朋友。”春生陈述事实。
黄芩点头,“你能来到青云宗,我很高兴,在我身边的朋友又多了一个。”
春生:“我学到了很多新东西,不再像以前一样愚昧无知。”
“我知道。”黄芩看向春生。
黄芩眼里并没有太多情绪,很多时候她像深潭一样,看似清澈透明,可永远看不清潭底有什么。
她说:“我在山下遇见了谢楚言。”
第66章感觉幸福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黄芩的话出口,春生脸上闪过异样的神色,却不是背刺后被人抓到的慌乱,而是有些怅然。
春生说:“我现在有点后悔,他的见识确实比我多,我不该那样对待他。”
诚如谢楚言所说,青云宗就是青云宗,不会变成云罗城。
她的态度太坦然,完全不像是差点把谢楚言砍成两半的人,后悔和歉意都如此真实,没有半分掺假。
黄芩:“你们到底发生什么矛盾,闹得这么大?”
春生:“我说要当青云宗弟子,他不愿意。”
当时她认为像谢楚言这样的男人遍地是,知道黄芩和另一个男人成亲后,她默认牧行之可以替代谢楚言。
所以当谢楚言强烈反对拜入青云宗,并说出要带黄芩离开青云宗时,她选择出手。
事情经过对黄芩来说不难理解,毕竟谢楚言是被牧行之赶出青云宗,春生不清楚过往,谢楚言又不可能主动提起落魄的过去,两人产生矛盾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