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一半,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谢楚言的眼睛,不知道那句话戳中谢楚言的点,他眼中的冷漠逐渐消融,透出一点温度来。
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并不回应春丫的表白,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春丫并不在意,一鼓作气道:“我说完了,你当我胡言乱语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两人躲在山洞里,刚刚天降大雨,雷电劈裂一棵大树,他们不得不找个地方躲避。
此刻大雨停歇,叶子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林子里传来细微的动静,一条青蛇从树枝上爬行而过。
嗖——
身后一道细微的动静响起,谢楚言伸手拉开春丫,一根箭深深扎进原先她所站位置后方的树干。
她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激起身体一阵颤栗,但凡谢楚言的动作慢一点,箭将直接贯穿她的胸膛。
谢楚言刚把人拉开,还未站稳,又一支箭朝他袭来。
两支箭的目的都是他,第一支刻意攻击春丫,是为了让他拉开春丫从而定住身形,不能及时躲开第二支箭。
都是打猎的好手,人和山林里的野兽没什么区别。
可惜谢楚言不是山里的猎物,箭被灵力防护弹开,他在剑上感受到微弱的灵力,怪不得敢对他下手,原来是个修士。
箭上气息不过练气期,他抬眼扫过,对方隐藏的技术很好,躲在密林中毫无踪迹。
神识代替眼睛,谢楚言手中长剑飞射而出,刺穿潜伏者的胸膛。
谢楚言走过去拔。出长剑,划花对方的脸,朝愣愣站在远处的春丫喊道:“傻站着干什么?”
春丫:“来了!”
这是春丫第一次看见谢楚言杀人,奇怪的是心中并不恐惧,反而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情绪悄然滋生。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时候是对方故意招惹,谢楚言反击,有时候对方与他们争夺猎物,被谢楚言杀死。
偶尔遇到一些长相不错的人,谢楚言会把他们的脸皮剥下来,处理后看上去像一张擀得极薄的皮,他把皮贴在脸上,一张脸顿时完美无缺。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不避开春丫,不在意她的任何情绪,而春丫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始终沉默跟随。
谢楚言在黄芩面前从不戴上面皮,出门时才会戴好,完好的脸一出现,无数莺莺燕燕便扑了上来。
即使她们知道或见过谢楚言另一半丑脸,却并不妨碍她们追捧他伪装过后的容貌。
春丫一开始还有些警觉,后来发现谢楚言对她们毫无兴趣,便慢慢散去警惕心理。
戴面皮的事,谢楚言不让春丫告诉黄芩,她虽然疑惑,但不敢违抗,这种黄芩不知道而她知道的情况,让她隐秘地生出一丝窃喜。
这是独属于她和谢楚言之前的秘密,谢楚言面对黄芩并不全然真诚,在她面前却毫无保留。
谢楚言杀的人越来越多,那些针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少,到后面所有人噤若寒蝉。
有人知道黄芩的存在,试图对她下手,这个行为导致对方死无葬身之地,尸骨丢进河里被鱼啃食。
自从花姐知道谢楚言的事迹之后,吓得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多舌。
这些事情不会传进黄芩的耳朵,在她的世界里,云罗城所有人都善良热情。
谢楚言终于集齐所有狐狸皮,兴致勃勃地去衣服铺子做学徒,他要亲手缝制狐裘。
他不上山,春丫也不再出门,待在家里陪黄芩。
见黄芩绣花,春丫说要学,黄芩笑道:“我绣得不好。”
春丫:“姐姐绣得很好,我想学来以后绣荷包给心上人。”
春丫这样说,黄芩便同意了。
其实她没学过刺绣,从混乱的一坨到现在逐渐能看清所绣的图案,全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她把所有经验倾囊相授。
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修为甚至在修养过程中比之更高,只是这次重伤依旧有些伤到根基,若是按照以往的速度,她说不定能冲刺金丹巅峰。
即使身体好转,她还是喜欢坐在轮椅里,有好几次她站起来走动,被谢楚言看见后催她坐下休息。
慢慢的,她习惯长时间待在轮椅里,让谢楚言来伺候她。
天渐渐变冷,黄芩依旧喜欢去到河边的树下,看花姐洗衣服。
花姐还是管不住嘴,只不过话的内容变了,变成对谢楚言的吹捧,“你命好哦,谢郎君对你一心一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