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知被黄芩抽一巴掌后老实了,两人重新启航,连续走几天后进入新的城镇。
今晚短暂休整,明天一鼓作气出发,天黑前就能抵达封西州。
两人找到酒楼坐下,陆凛知殷勤地忙前忙后,又是拉椅子又是擦桌倒茶。
黄芩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观察他的状态,他脸色倒是与之前一样,但动作有细微的迟缓。
陆凛知摸摸脸,朝她一笑,问道:“看我做什么,难道是终于发现我长得好看,觊觎我的美色?”
“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黄芩奇怪道。
她返回救人的速度不慢,他应当没受太重的伤,一路慢慢走养伤,各种好吃好喝好药伺候,按理说现在该恢复如初才是。
“身体的老毛病,过段时间就好了,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陆凛知笑着把话题岔开。
黄芩对他的玩笑话习以为常,他也就嘴上说两句,从不做出任何冒犯举动,不然他俩早一拍两散了。
点的菜还要等一会才上桌,黄芩喝着茶水,听酒楼里的其他人交谈。
正是饭点,酒楼里坐得满满当当,环境太过嘈杂,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后桌的人嗓门实在高亢,在他说完之后,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浑身横肉的莽汉嗓音如雷,“青云宗的觉海真人被他徒弟牧行之杀了!”
黄芩听到熟悉的名字,喝茶的动作一顿,陆凛知察觉到这一刻的停顿,朝她扫过一眼。
酒楼里响起一片细碎讨论声,这年头弑师不是稀罕事,不过大家都是偷偷动手,毕竟面上还要过得去。
“弑师?真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收尾不干净,他怕是顶替不了觉海真人的位置。”
“我听过牧行之的名字,向来心狠手辣,没想到连恩师也杀,怕不是入了魔道?”
“这事我知道,最新消息是牧行之被青云宗宗主关押,被折磨得不轻。”
……
青云宗是一流宗门,觉海真人更是分神期修士,一个徒弟竟然能把他杀了,算得上一件大事。
聊起八卦来,不论男女都热情高涨,出了这样劲爆消息,大家都议论纷纷,说得最多的还是牧行之到底如何做到杀死觉海真人。
牧行之任务做得多,抢夺的资源也多,认识他的人更多,如今他一朝弱势,多得是人想落井下石。
店小二把菜端上来,黄芩垂着眼夹起一块嫩豆腐,豆腐被分成小块,在筷子尖颤颤巍巍,她的手很稳,没夹碎也没掉落,豆腐安稳进入碗中。
陆凛知:“青云宗宗主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估计牧行之在他手里活不了多久。”
“他怎么会贸然去杀觉海真人呢?”黄芩想不明白。
这话展露出的意味不一般,陆凛知问道:“你认识他?”
黄芩瞥他一眼,答:“认识。”
“人各有命,生生死死谁也说不准,吃个鸡腿。”陆凛知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黄芩咬着鸡腿,耳边是其他客人的谈话声,话题依旧围绕着牧行之,他们说他残暴狡猾、阴险毒辣、不择手段,对于他的悲惨结局很是快意。
他被所有人孤立在外,即使他提供给觉海真人无数修为,成为觉海真人的垫脚石,也没得到任何回报,反而更引人厌弃。
黄芩:“我们快到封西州了。”
“再走两百里就到了,你要是嫌慢,我们明天不走路,改御剑过去,我俩轮流御剑。”陆凛知露出一口大白牙。
黄芩没有回答,沉默着吃完整顿饭,她放下筷子,看向加快进食速度的陆凛知,桌上剩余的菜被他一扫而空。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陆凛知吞下最后一口饭。
黄芩摇摇头,耳边的讨论声已经换了个话题,她拿起茶壶给陆凛知倒一杯茶,“没必要强行吃完。”
大厨大概是手抖了,盐放得有点多,不至于无法入口,但吃完必定要渴到半夜。
陆凛知:“咸点没什么,比饿着好。”
酒楼里的人陆续散去,两人往外走,清风一吹,食物的味道散去,空气分外清晰。
陆凛知说起封西州的事,“封西州里有独立学堂,只要交钱就能进去学习,老师和弟子之间没有太多联系,老师不管弟子学不学,弟子也不用给老师提供额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