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她问。 “确定。” “路很远。翻过祭坛后头那片矮林子,过雷击松,干溪沟三道弯。我没走过那么深。”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胸口那道口子……还在渗血。” “不碍事。” 她没再说话。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后背上。 我没问她要跟来。 她也没说要跟。 我只是收拾了那个默然给过我、九思又帮我添过药的旧背包。 水。压缩饼干。手电。打火机。那把刀。 我把刀插进腰带里。 她看着我做完这些。 然后她从墙角拎起一个早就收拾好的、靛蓝色的粗布包袱,系在背上。 “走吧。”她说。 我们走进寨子西头那片晨雾。 雾很重。 青石板湿漉漉的,脚踩上去只有极轻的嗒声。 寨子还没醒。 吊脚楼的窗扉紧闭,檐角悬着的玉米串在雾里变成一团团模糊的暗黄。 没人出来送我们。 祭坛在雾尽头。 灰白色的石基从雾气里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