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当然是如实以告,难不成去捉人?小侯爷不服管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定安候都拿他没办法,咱们几个又能怎么样?”
季成抹掉嘴角的血丝,舌头抵了抵腮帮子,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韩洛下江南任务失败,相爷恼怒非常,他本以为,韩洛心中有数,过来能给他一个下马威,轻松把人带回去,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韩洛他特么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如今,韩洛他带不回去,一顿罚肯定逃不掉,但罚归罚,罚重还是罚轻,这之间大有文章可做。
季成心中盘算了下,已有主意。
韩洛,等着吧,这笔账,他一定会跟相爷讨回来!
定安候府。
站在门口看守的侍卫大老远看到韩洛大摇大摆坐着轮椅过来,手一抖,差点把红缨扔了,待韩洛走近,他瞧见小侯爷阴鸷的眼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完了完了,天煞的哪个乌龟王八蛋惹得小侯爷心情不好?他一旦心情不好就特容易犯疯病,一疯起来,整个侯府的侍卫都不够他打的喂!
眼看着韩洛要到门口了,侍卫冷不丁想起大少爷、五少爷邀请了一帮朋友在府里赏景吟诗作对,而府里景致最好的地方,便是韩洛所住的院落——紫毓阁。
若是平常,他们肯定不敢私自闯入紫毓阁,可这段日子韩洛不是不在么,朋友一怂恿,府里几个少爷就有点飘,估摸这会儿正在兴头上。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去通报一声较为妥当,便同当值的同伴换了个眼神,借着石狮子的遮挡悄悄摸进大门。
只是,他脚才跨进门槛,就感觉背后一阵阴风。
“站住。”
侍卫身子立马僵住。
韩洛的轮椅碾青石板上滚动,木轮的轱辘声离他越来越近,随即在石阶前停下。
阿良四人合力将轮椅抬到上面。
侍卫哭丧着脸慢吞吞收回脚,跪趴在地上,盯着韩洛踩在轮椅上的黑面金丝鞋尖,瑟瑟发抖:“奴才见过小侯爷。”
韩洛心情不好,看向侍卫时眉心拧出个疙瘩:“想进去给谁报信?韩成吉?”
“回小侯爷的话,侯爷清早去上朝,尚未归来。”
“哦。”
韩洛微嗤,怕是又去哪个窑子里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滚在一起,再多的家花也没有野花来得香,韩成吉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既然不是韩成吉,那就是他那几个不省事儿的庶兄弟了。
“去领十大板,以后再敢多事,就割了你舌头。”
“是是,奴才知错。”
韩洛没再管他,小小一守门侍卫,不值得他多浪费心思。
韩洛朝阿良偏了偏头,身后十来个灰衣侍卫悄无声息地涌入府内。
府里的奴仆丫鬟见阿良推着韩洛进门,瞬间跪了一地,有几个想趁机通风报信,全部被阿良手下的人卸掉下巴打折腿,像死狗一样丢在路边。
韩洛目不斜视直奔紫毓阁,他身怀武艺,相隔半里,就已经听到了院子里的丝竹管弦之声,还有女子在嬉笑弹琴,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