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将二人护送到燕京便算完成任务,吴俊远出手阔绰,他们有了钱便相约去找个酒楼喝酒,玩上两天再回镖局。
等其他人都走后,韩洛和他的侍卫才姗姗而来。
韩洛一下船,码头上一队褐衣人马看到,立马杀气腾腾过来将其团团围住。
为首者头戴玉簪银冠,八字胡,五官端正气质儒雅,然而他一开口,煞气凌然:“小侯爷,相爷有令,让我等护送你回府,马车已经备好,请。”
坐在轮椅上的韩洛掀起眼皮子瞧了他一眼,冷笑:“没规矩,见到小爷竟然不跪,阿良,掌嘴!”
季成没反应过来,阿良已经越身蹿到他跟前,左右开弓,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蒙了一群人。
掌嘴的时候阿良用上了内劲,须臾之间,季成的脸就高高耸起,像是两个发酵后的馒头,他凶恶的眼神越过韩洛定在阿良身上,拇指抵着腰间的长刀,银光乍现,刀刃已微微出鞘。
阿良并不畏惧,袖子一抖,掌心中便多了一把匕首。
两人视线相对,眼底皆弥漫着杀气。
韩洛眼底寒光一闪,手中折扇迅速飞起,在空中回旋又落回韩洛手中:“相府是越发不会教人了,胆敢在小爷面前舞刀弄枪,真当爷是死的?”
他话音方落,只听见刺啦一声,像是布帛被撕裂,褐衣侍卫胸口皆多了一道伤痕,血流如注,要不是季成反应快仰头躲过,扇子锋利的边缘能直接划破他的双眼。
季成正庆幸逃过一劫,忽左眼皮抽搐,火辣辣的痛,血珠顺着眼尾缓缓流下。
季成捂着左眼,火冒三丈:“小侯爷!你未免欺人太甚!”
韩洛啪打开扇子,唇角笑容邪肆:“就欺你又如何?不想被小爷挖掉眼珠,最好收起你放肆的眼神!”
“你!”
季成好歹是韩咏明跟前的大红人,宰相门前七品官,谁见了他不得阿谀奉承?就算是韩洛的老子韩成吉也不敢对他肆意打骂,打他就相当于不给韩相爷颜面。
可韩洛一下船,他才说了一句话,就挨了两巴掌!
这让季成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怎么?你不服,想跟小爷叫板?”韩洛看季成的眼神毫无笑意。
“小人,不敢!”四个字,说得季成咬牙切齿。
韩洛勾勾手指,阿良将他推到季成面前。
季成低头,遮掩住眼底的狠绝杀意,他习惯了仰头看人,早已忘记了这等低头的屈辱滋味。
论以下犯上,韩洛才是玩这套的祖宗,季成心里在想什么,他八成都能猜到。
收起扇子,韩洛用扇子抵着季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面露嘲讽:“不敢就好,记住,你不过是相爷养的一条狗,不想死的早,就老老实实夹起你的尾巴做人,不然……呵。”
他用扇子拍拍季成肿起的脸蛋,冷笑着越过他离去,阿良推着轮椅走在后头撞到季成,面无表情横了他一眼:“好狗不挡道。”
“你特娘的……”
季成沉着脸拉住想冲上去的褐衣侍卫:“让他走。”
“可是,咱们不把他带回去,相爷交代的任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