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无奈地看了眼竹雨,制止道:“大过年的,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再说小侯爷远来一趟,是客人,理应宽待。”
王灵远已经在旁边坐下,从齐新策面前的点心匣子里捏了块酥饼,掰下一小块往嘴里扔,冲竹雨洋洋得意地道:“就是就是,本公子是客人,不用行礼。”
齐新策塞了满嘴的椒盐饼,见状,慌忙护住匣子,含糊不清地说:“王兄你怎么也来了?这些东西着实不够分,要不你就别吃了罢!”
苏清池将趴在地上的霜儿拉起来,对竹雨笑道:“不要这么严肃嘛!女孩子凶巴巴的可是不招人喜欢的哦!”
竹雨看他一眼,冷道:“我不需要别人喜欢。”
得,又是个硬钉子。
苏清池怏怏地收回话题,跑到旁边的博物架上找了个黑陶罐子,也没修剪花枝,将怀里的梅花一股脑插了进去。
这些白梅,最适宜配黑陶,黑白相映,典雅大方。
徐行之看着那些梅花,眼神动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万事不经心的懒散笑意,对竹雨说:“我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看看,午间的膳食可准备好了?若是有备好的膳食,先传一些过来罢。”
竹雨领命退下。
苏清池将梅花插好过来,见齐新策护住的点心匣子里,都是些油煎卷、三鲜梢梅、水晶虾饼等口味偏咸的糕点。
徐行之不喜欢甜食,看来齐小姐是用了心的。
只是,她精心准备的东西,都进了齐新策和宋志的肚子里,徐行之倒是没怎么吃。
苏清池捏了块油煎卷,在二人身边坐下,兴师问罪道:“你说你,有好吃的早上也不叫我起来,白瞎我对你一片真心了。”
宋志正忙着和齐新策抢最后一块椒盐饼,闻言看都没看他,随口道:“就你那个狗脾气,谁敢叫你?”
徐行之被逗笑,眉眼愉悦地弯了起来。
苏清池讪讪地,找补道:“话也不是这样说,我大多数时候,脾气还是很好的。”
王灵远在旁边拍开酒坛泥封,闻言乐道:“你脾气哪里好?你当初把我踹进湖里的仇我可是还记着呢!”
“有这事吗?”苏清池装傻。
徐行之笑意更甚,清咳一声收敛神色,对王灵远说:“先说好,要喝你自己喝,本世子染了风寒,孙大夫特意叮嘱,要戒油腻,尤其不能饮酒。”
“少听那些庸医瞎说。”王灵远也是个不讲规矩的,走过去掀了他的被子,将他揪起来道:“好好的人儿,都要**躺废了,来,陪本公子喝一杯,保准世子酒到病除!”
霜儿见状,忙找了酒杯过来,给二人倒满。
王灵远看她一眼,问徐行之:“你从哪里找来这么机灵的丫头?反正你身边已经有了白露和竹雨,不如把这丫头送给我吧?本公子身边正缺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儿。”
徐行之瞥他一眼,说:“你消停会儿吧!你房中都有几房妾室了?睡得过来吗?人家姑娘以后还得嫁个好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