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再离开这里了。他很累,想一直在这里休息。他知道,他就是母亲口中的“脑袋里的恶魔”,他需要把自己关起来,让那个不是恶魔的自己像个正常人活下去。
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时针走过表盘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点点走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声。白彗星不得不睁开眼。
他的手中躺着一枚怀表。他认识这枚怀表,可他只想把它扔掉。他心慌意乱,知道再不扔掉,怀表的声音就要吵醒他安宁的黑暗了。
“白彗星。”
别叫我。白彗星捂住耳朵。
“白彗星,跟我走吧。”
我不会跟任何人走,就让我待在这里。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紧他的手指,连同他手中的怀表。白彗星挣不开,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近乎脱力,他想甩开这只手,对方却将他抱进了怀里。
一道血红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那明明是夕阳,群鸟飞掠的傍晚,漫天都是火烧的红云,他好像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落日下两道倾斜的影子。
可对方的呼吸却近在咫尺,就在他的耳畔,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微烫的气息。低缓的声音直接震入耳膜,强行唤醒脑内四散漂浮的神经。
“白。。。。。。”
白彗星惊搐地睁开眼睛,整个人猛地一抽,紧接着他就被更用力地抱紧。
身后男人的双臂结实有力,怀抱温暖宽阔,同样高频跳动的心脏声透过后背传递过来,让白彗星逐渐清醒,愣在天光温柔的房间里。
我的精神病严重吗?
郑潮舟掰过他,两人距离很近,白彗星脱力地倚在他身上,没有注意到郑潮舟看见他睁开眼后,才很轻地出了口气。
“不小心睡着了。”白彗星仍有种浑身虚脱的疲惫感。
郑潮舟说:“你浑身都在出冷汗,叫你好久你才醒。”
白彗星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他擦了下额头,“噢,没事。。。。。。你干嘛?”
郑潮舟拿走了他手里的怀表。白彗星一脸莫名,郑潮舟却已经站起身,把怀表收起:“不想送你了,收回。”
白彗星刚做完噩梦,头都是晕的:“你才刚送我呢!”
“下次送你个别的。”
“送我什么?下次是什么时候?”
郑潮舟没有回答,离开了房间。
白慧星对被收走的怀表没什么执着,反正是他自己做的东西,原本做来也是送给郑潮舟的。说起来,他为什么会送给郑潮舟一块怀表呢?虽然只是在表盖上镶嵌了几颗宝石,那也是很费功夫的。
他感到许多记忆都保存在自己的脑袋里,画面却是模糊的。
郑潮舟回到房间,拿了干净毛巾给白彗星擦身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