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老实?
我要死了,我要断气了!为了让敌人也清楚这一点,吴革美手脚一松,停止挣扎,屏住呼吸。
那只掐紧的手这才松开,当一口气喘上来时,吴革美瞧见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把自己的裤子脱掉了。在彻底制服了猎物后,范彪想起了自己最终的目的了:
老子要干死你!
说完,他一把扯开吴革美的衬衣,让吴革美从未见过天日的少女的**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双手握成两拳,轮番向吴革美的**狠狠砸去:
干死你妈,干死你妈!
当吴革美真的疼昏过去后,他痛快地叫道:
狠不起来了吧?
太阳挂到西边的坝头时,吴革美醒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看自己有没有穿衣服,她撑了几次都撑不开眼皮,只好凭感觉发现自己身上搭了范文梅的土布褂子。保地和家义抬着竹**一路向乡卫生院狂奔。竹床每颠一下,吴革美感觉身上就像又被捣一拳。在竹床后面跟着小跑的家珍和范文梅,这些频频跟死亡打交道的人,却一点没有迎接死亡的勇气,个个噢噢直叫,家珍甚至已经哀哀地开始忏悔:
都怪我这张烂嘴。她回想起大凤死时对娘家发出的诅咒。黄昏的热风把她的话散发到人家的窗户里,使邻居们误以为吴革美已经断了气。
而她的仇家范文梅更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跟着嚷:
要是保国在家,哪个敢,哪个敢哦!
哎哟,搞成这样啊?一路走,一路有人感叹。当成打抱不平听就错了,当然也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本能的参与劲头的表现。
江心洲紧张起来。扁担长扁担宽的江心洲太波澜不惊了。可是现在,这一家零乱的脚步打破了江心洲的规律,洗菜的不洗了,收被子的也不收了,挑水的放下挑子,喂鸡的也不管鸡了。他们不仅要看到躺在竹桌上面目不清的吴革美,他们还要挖掘到吴革美躺在竹**的缘由,他们更要观瞻吴家珍和范文梅这对昔日的冤家对头同声呼天抢地的奇特景象。
事实上,吴革美离死还很遥远,她还没到卫生院就从范文梅的哭诉中明白是一个放学的女孩看见满脸鲜血的范彪从玉米地里冲出来之后,好奇地沿着他庞大的身躯践踏过的路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自己。这家人在灾难面前异常团结地走到一路,他们将憨子范彪的凶残一路传播,但途经之地,观众已经一边观望一边将范彪的凶残转换成更具有刺激性的想象加以揣摩和咀嚼:
怕是被强奸了吧?
流言即刻启程,当晚遍布全乡。
史桂花从镇上回来赶往卫生院的时候,脊柱已经感受到流言带来的瑟瑟寒气,在发现对范家的控诉达到了相反的效果,损害了吴革美的名誉后,这家人又在第二天晚上急急忙忙把吴革美从卫生院接了回来。
在大龙的指挥下,憨子被村干部制服后关在仓库,仓库四周的村民都竖起耳朵听仓库里发出来的有节奏的叫喊:
干死你妈,干死你妈!
在村干部的问询笔录上,他也直言不讳地告诉乡干事:
老子就是要干死她!
在公安询问细节时,他不情愿地翻着眼皮:
反正就是先揍后干!
在公安上门要为吴革美做笔录时,吴革美像个哑巴似的一言不发。沉默使这家人对自己受伤害的程度难以度量。面对探头探脑的邻居,史桂花若无其事地说:
一个憨子,除了打人,还能干什么?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娘家人听到消息赶来时,她才哭哭啼啼地叹息:
她才十四岁,要是怀上了怎么搞?
在事实不清的状况下,她犹豫不决地发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