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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2页)

还是有经验的老人把她按住,放血,灌了一瓢童子尿,才把她拉回到现实,重新来哭她的外甥女:

凤,凤!

她多么想晓得其中的原委啊!她多么想晓得谁是凶手啊!从她四处张望的眼睛里,任何人都看到一个大大的问号横在她眼眶里,从眼眶里淌到颈脖里,从颈脖里淌到心里……

黑暗渐渐包裹了江心洲。这个凄凉的江心洲里弥漫出来的悲伤此刻遍布整个暗夜。在长明灯的光影里,蜷缩着吴家富塌陷的背影,他不哭了。关于大凤的死,他能恨谁呢?他能向谁发泄、呐喊、诅咒呢。他是清醒的,也是理智的,他心如刀绞,却无计可施。远处的江心里偶有一只过往拖船上的灯光鬼火般闪烁着远去,人影模糊之中,哭声沉入水土,江心洲安静下来了。

此后很长时间内,吴家珍都是用哭声来表达自己的存在。她的哭声一起,吴革美就能想起雨,想起雨前的惊雷,对于吴革美来说,死亡就是暴雨前的那几声惊雷,惊雷响起,人们惊恐地捂住耳朵,事实上,随后而来的却是倾盆大雨。

再后来,哭声成了吴家珍迎接节日的表现方式。她瘦弱的身体里贮藏着绵绵不尽的滔滔大雨,一到逢年过节这雨要下。大年三十她要哭女儿;二月初二她要哭女儿;别人家女儿嫁了,这雨就下;人家的儿子娶了,这雨也下;就算哪家的孩子结干妈,请一桌酒席,她的雨也要浇下来,淋透她自己的屋子才罢。

江心洲哪个有我的命苦啊!

痛苦无法缓解之后,她有了新的愿望:

儿啊,你活过来吧!

她望着门前的芦柴滩。大凤在芦柴滩里掰过笋,她的魂肯定能留在这里。她于是整日整日地盯着芦柴滩;她到江边去洗衣裳,想到大凤在这里洗过她的手帕,她就坐下来等着大凤的魂魄归来;再后来,在大凤走过的路上,睡过的那张**,甚至大凤上过的茅房,她都期待这是女儿还魂的地方。她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后来,她的要求开始降低:

儿啊,你跟妈见一面吧。

在久盼无着之后,她变得更加谦卑了:

儿啊,跟妈说句话总行吧?

最后,她彻底妥协了:

儿啊,你总得告诉我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吧?

这个愿望竟然很快就被满足了。一天,一场暴雨刚刚过去,昏沉沉的天空望着泪痕满地的大地,在这个潮湿的黄昏,一个姑娘远远从渡口走来,她穿一件白色的风衣,这件凤衣家珍无比熟悉:

哦,儿啊,你回来哪!

虽然来者面目不清,家珍仍然欣喜地站起身来,她伸出双手想抱住女儿。女儿往后一退,指指自己身上的风衣,家珍立刻恍然大悟:

是的,我这满身泥满身水的。

她擦擦眼里的泪:

儿啊,你吃过晚饭没有?

大凤摇摇头。

哦,儿啊,那你肚子饿不饿?

那张面目不清的头又摇了一下。

儿啊,那你冷不冷?

我不冷。

儿啊,幸亏你不饿又不冷,不然的话,我就急死了。

大凤说:妈妈,你不要急,你要吃饭,你要睡觉,你不能这样一天到晚哭。

我怎么能不哭呢,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算了,大凤说,我要走了,那边也有那边的规矩,我这回是偷偷来的。说着大凤就往渡口去,她的白风衣飘摇而过,家珍一把没抓住。

儿啊,妈舍不得你啊!儿啊,你活过来吧!她最初的愿望又抬了头,回答她的是逐渐暗下去的天地。她一着急就想站起来,她往起一站立刻把持不住,昏厥过去。

第二天,家珍逢人就说大凤回来的事。江心洲人都觉得她想女儿得了失心疯。鬼魂返世、神灵在天的事人人都信,可毕竟人人没真得见。

家珍被二龙强行按在**。

就在全世界都在怀疑她的时候,革美悄悄地来到姑妈床边:

姑妈,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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