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两位天师道弟子便寻到了正在犁地的黄牛,那———”
冯玉话说一半却未再开口,他虽为一方土地,却终究只是小小阴神,哪敢轻易指摘天师道弟子?
更何况,眼前这位仙真,亦是道门中人!
若是一言不慎,惹得道门同气连枝,反倒怪他挑拨,岂不是自討苦吃?
他偷眼去瞧陈鸣神色,却见这位仙真眸光沉沉,辨不出喜怒。
他只得將腰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地,颤声道:“小神——小神不敢妄言——
陈鸣忽的一挥手,一缕清风托起冯玉:
“只论是非,不分门户。”
“多谢仙真!”
冯玉起身拱手,接著道:“那年长叫郑伯恩,年轻的叫孙不五,郑伯恩见黄牛筋骨雄健,欲收为坐骑,可黄牛精却坚持先还犁具,再领其罪!”
“孙不五年轻气盛,便直接打了起来,法剑斩断了黄牛一蹄,而后马妖及时赶到,將黄牛给驮了回来,临走时还端了郑伯恩一脚。”
“今夜之事便是这般,恳请仙真明鑑!”
“嗯,去吧!”
“遵命!”
冯玉面色一喜,躬身拜道。
而后身体一转,身形化作虚无,同那青烟一道,遁地无踪。
陈鸣忽警见阴七神色有异,眉锋微挑:“回来了?”
“回来了!”
陈鸣起身展袖:“那便烦请阴统领,將那两位天师道弟子请”来。”
阴七会意,玄袍鼓盪,人已化作黑风卷出门外。
眾妖正惶惑间,忽见陈鸣广袖飞扬,数道白光如雪片纷飞,飘飘乎落入每妖掌中。
“今日却是不尽兴,贫道送诸位个小玩意,聊表歉意!”
就连鼠妖和百岁帚亦得了一张纸人。
眾妖皆是窃窃私语,难以置信。
猪掌柜大手一压,止住群妖骚动:“都退下!莫扰真人行事!”
一眾妖怪自然知晓掌柜意思,牛马二妖也是他们的兄弟好友,怎能隨意被人欺辱?眾妖齐齐拜倒,呼声震梁:“求真人为牛马兄弟做主!”
“你们先下去吧!”
“遵命!”
待群妖退去,马蹄声已近在尺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