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
蓟县,背水巷。
这里住著两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沈定兰和哥哥张宏业。
前些年闹饥荒,爹娘都走了,就剩他俩相依为命。
老头子临了留下本破烂的吐纳法,外加个上了锁的木盒。
那日,沈定兰在墙角发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盒。他吹开浮灰,招呼道:“哥,你来看看这个。”
张宏业蹲下身,摸著盒子上斑驳的划痕。这盒子比想像中沉得多,锁眼都生了绿锈。
张宏业看著眼前木盒,心中暗道: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他们此去嶗山寻仙问道,少不了钱的地方,要是盒子里藏著什么值钱物件,卖了换钱,这一路就不用啃干饃喝凉水了。
“我瞧瞧里面有值钱东西。”
他边说边端木盒走到院外,抄起块青石就往锁上砸。
“砰—砰—砰—”
三声闷响过后,锁扣“哐当“一声崩开。
此时已日上三竿,张宏业却猛地打了个寒颤,院里的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树叶子“沙沙“作响。
只感觉周遭阴气森森,张宏业急忙抱著木盒回到厅堂。
沈定兰掂量著手中的青铜镜,镜框上魑魅纹路盘绕,镜面泛著幽幽青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忍不住对著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倒是副好皮囊,可这反倒成了祸害。
走在街上,总有那不知羞的小娘子往他怀里塞香帕子,更有甚者,半夜来敲他的窗欞子。
正想著,镜中的自己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定兰心头一颤,刚要细看,镜子就被张宏业一把夺走:“別照了,当了换银钱要紧!“
日渐西斜。
张宏业拖著步子跨进门槛,木盒“咚“地砸在桌上。
“大哥,这……”
沈定兰看著桌上木盒,疑惑问道。
“李朝奉说这东西阴气重,让我们拿到寺庙道观供奉些日子,他才肯收!”
沈定兰眉头一皱,他们若有钱供奉,断不会担心行程艰难。
入夜。
乌云吞尽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