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空山新雨后。
李向文连早食都没吃上两口,就被其他差役拉著去了县衙。
作为墨山县衙破案的好手,出了命案,县衙第一时间便通知了他。
县衙后院的小巷,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徐元,你看,那不是昨晚……”
一个小乞丐拽著徐元的袖子,声音发颤。
徐元对著其他几个伙伴摇摇头,看了眼周遭,没见李向文的影子。
“去找李捕快。”
“对。”
几个小乞丐钻出人群,往李宅方向跑去。
李向文出门时,陈娇特意嘱咐他把新做的襁褓给张伯送去。等他送完东西赶到现场时,围观的百姓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差役和更夫还留在原地。
其他人热闹的看的差不多,自然是散了。
“怎么回事?“
李向文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尸体脖颈处缠绕的白丝。那触感冰凉滑腻,像是浸了水的蛛网
几位差役见是他来了,紧绷的神色顿时鬆了几分。
一把拉过脸色更苦的更夫,粗声喝道:“给李捕头好好说清楚!“
更夫佝僂著背,布满老茧的手不安地搓著衣角:“回李捕头的话,今早寅时,小的打完更路过这儿,听见#039;扑通#039;一声响。。。。。。“他咽了咽唾沫,“提著灯笼一照,就、就看见这位长老躺在这儿了。“
说著,微微转头用下巴示意,地上躺著的明尘和尚。
李向文的目光扫过更夫的粗布麻衣,又落回尸体上:“你方才说#039;又#039;是怎么回事?“
“这——”更夫面露疑惑,一旁差役,拄著刀,喊著:“问你话就说。”
“是,是。”
“昨晚戌时。。。。。。“更夫声音发颤,“小的在这儿被蜘蛛网绊了一跤,可举灯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去吧。”
李向文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更夫如蒙大赦,弓著腰快步离去,破旧的衣衫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这和尚,有人认得吗?”李向文看著眼前被白丝包裹,露出个和尚脑袋,面目慈祥,看向身后差役。
“刚才人多之时,到是有几个人说见过这个和尚,是昨日进的城,就是不知道在哪过的夜。”
李向文拨开尸体脸上的白丝,露出个光溜溜的脑袋。那头顶正中有个针眼大的孔洞,周围皮肤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
李向文站起身,目光在县衙后院高耸的围墙上一顿——那里住著县令请来的八目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