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没说话。
他们对宗介很熟了,但眼神里还是都透著一种木然。
在孤儿院待久了,他们知道“离开”往往意味著另一种形式的放逐。
宗介打量著他们。
“你,站出来。”
宗介指了指左边第一个男孩。
男孩很瘦,骨架却很大,指节上布满了细小的冻疮。
“叫什么?”
“仁。”男孩声音很细,像蚊子叫。
“手伸出来。”
仁伸出双手,手掌很厚,虎口有厚茧,这是常年拎重物留下的。
“以前干过什么?”
“在后厨劈柴,挑水。”
宗介点点头。
这种孩子力气大,话少,適合在后场揉面、搬运麵粉。
他又看向中间的一个女孩。
女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和服,头髮梳得很整齐,眼神比其他人要灵动一些。
“你呢?”
“我叫真希。我会算数。”
女孩壮著胆子抬起头。
“院长教过我简单的帐目。我还会缝补。”
宗介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真希没有躲闪,眼神里有一种求生的迫切。
“行,你们两个先跟我走。”
宗介拿出几张钞票,塞到另外四个没被选中的孩子手里。
那四个孩子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被挑中是运气,没被挑中是命。
野乃宇看著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知道,宗介不是救世主,他开的是店,不是避难所。
“宗介先生。”
野乃宇送宗介到门口。
“仁这孩子头脑简单,你多担待。真希很聪明,別让她去危险的地方。”
宗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