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原本排队的几个病人,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惊慌失措地散开了。
宗介擦了擦嘴上的油,抬起头。
来的是熟人。
那个脚被扎穿的小混混,现在的走路姿势已经恢復正常了。
他此时正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在他身后,是用简易担架抬著的一个男人。
再后面,跟著十几个手持木棍和短刀的大汉。
赤蛇帮。
宗介没有动,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一根羊骨头。
“清场。”
领头的一个光头男人低喝一声。
杂货铺的门被关上了。
窗帘被拉上。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柜檯上的一盏油灯跳动著火苗。
担架被放在了柜檯前的空地上。
一股恶臭瀰漫开来。
那是肉体腐烂的味道,夹杂著浓烈的劣质香水味,令人作呕。
担架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
很瘦,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的左腿裤管被剪开了。
小腿上缠著厚厚的黑布,黑色的血水正顺著布条往下滴。
“这是我们老大。”
那个带路的小混混走到柜檯前,对著宗介低声说道。
“蝮蛇大哥。”
宗介点了点头。
这名字很符合帮派的气质。
“怎么弄的?”宗介问。
“被狗咬的。”担架上的蝮蛇开口了,声音虚弱,带著一丝阴冷,“忍犬。”
宗介心里一动。
忍犬。
在这个村子里,能养忍犬的,只有犬冢一族。
看来这个帮派老大,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半个月了。”蝮蛇喘了口气,“肉在烂。用了最好的金疮药,没用。伤口一直在扩撒。”
“找过医疗忍者吗?”
“我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进不去木叶医院。”蝮蛇自嘲地笑了一声,“就算进去了,那帮高高在上的医生,也不会给一个流氓治病。”
他盯著宗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