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夜立马冲到门口,喊着大夫进来,“曦月醒了,你们快给看看。”
大夫们也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听到萧北夜的话,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们的项上人头算是保住了。
萧北夜眼下一片乌青,可也挡不住他脸上的欣喜之色。
他屏息凝神看着大夫给沈曦月诊脉,“怎么样,王妃是不是没事了?”
大夫脸上终于不是一言难尽的神色,“王妃已经熬过最凶险的时候了,只要安心养着,过不了一个月,便会痊愈。”
春桃捂着嘴又哭了出来,这回是喜极而泣。
“好,好。”萧北夜来来回回说着这个字,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来人,有赏。”
沈曦月能够醒过来,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萧北夜亲自伺候沈曦月吃了药,看着她又睡了过去,呼吸平稳,他才放了心。
“王爷,你一夜未合眼,回去歇着吧。”南宫徽还从未见过萧北夜这么憔悴的时候。
“是啊,王爷,您回去歇着吧,奴婢在这儿守着。”春桃用衣袖擦着眼泪,打着哭嗝对着萧北夜说道。
萧北夜深深地看着沈曦月,她唇色已经有些血色,不像之前那般苍白,可是不亲自守着,他心中放心不下。
“王爷,裴亦的事情还等着你处理呢,有春桃在这儿伺候着,一有事,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的。”南宫徽好言劝说着,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不能这么熬。
萧北夜拗不过南宫徽,再三叮嘱春桃随时禀报,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出来吹着冷风,萧北夜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这才想起来问道:“启立怎么样了?”
他记得启立当时受伤也很严重,只是他光顾着担心沈曦月,把他给忘了。
“启立有内力在身,虽是受了伤,但好在性命无虞,大夫也去看过了。”南宫徽陪在萧北夜身边多年,不仅仅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萧北夜最真心的朋友,自然会事事替他考虑,将一切处理妥当。
萧北夜松了口气,他一整天都紧绷着神经,这会儿放松下来,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回到房间,倒头便睡着了,只是睡也睡的不安稳,梦里梦到沈曦月满身是血地看着他,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亲眼看着她的血一寸寸的冷掉。
他惊恐地从梦中醒来,汗湿透了亵衣,大口喘着气。
心揪成一团,他疼得捂住了胸口,等清醒过来发现是梦境,才长舒一口气,看着窗棂发呆。
醒来便又睡不着了,萧北夜换了身衣服,轻手轻脚地又去看了沈曦月。
春桃趴在沈曦月的床边睡着了,萧北夜没吵醒她,只是探着身子,查看沈曦月的状况,替她将手重新放回被子里,这才又将门带上离开。
裴亦此时已经在牢狱中关押了一夜,萧北夜正打算去会会他。
萧北夜将狱卒全都赶走了,拿了钥匙,打开了裴亦关押的牢门。
裴亦双手被废,一身武功也无用武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