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宫。
芙蓉暖罗帐,烛火跳跃暧昧。
“陛下,你明日不要上朝了好不好?”裕妃娇滴滴靠在帝王怀里,吐息如兰道:“继续陪臣妾嘛。”
几日未在朝堂露面的皇帝眼神呆滞,整个人受了一大圈,痴迷地嗅着怀中人身上的香气,口齿不清道:“不……不去。”
“哎呀,讨厌,”感觉到皇帝俯身直往她腰间蹭,裕妃娇俏魅惑勾唇,眼中满是自得,嗲声道:“陛下臣妾还没沐浴呢……”
然后皇帝只是手指颤抖地笨拙取下香囊,自顾自埋头吸着,见状,裕妃声音戛然而止,脸色闪过难堪,恼怒地一把抢过。
恰这时,殿外传来嘈杂喧闹声。
“滚开,居然敢拦皇后娘娘,是不是活腻了!”嬷嬷厉声呵斥。
宫人纷纷叫苦不迭,冷汗直冒,“奴才也不想啊,可是裕妃娘娘说不让进人。”
下步辇的皇后脸色阴沉,语气凌厉道:“是本宫说话管用,还是裕妃?”
“这……”宫人互看一眼,犹豫不决,显然裕妃狠辣的手段积威已深。
众人的反应令皇后神色难看到极致,刚想发作,却见裕妃披着一件若有若无的轻纱,卖弄姿色般趾高气扬地徐徐走来,一脸春意盎然,刻意露出颈脖处斑驳红痕,像在耀武扬威。
“哟,本宫道是谁来了,一股子怨妇气息,原来是六宫之主啊。”裕妃眉眼轻佻,语气眉眼半分尊重,全然无事皇后黑成锅底的脸色。
“你!放肆!”嬷嬷绷不住了,恨不得上去抽狐媚子两巴掌。
“啧啧啧,”裕妃不以为意,慢条斯理摆弄护甲,似真似假埋怨道:“皇后你养的狗真凶。”
皇后凤眸微眯,拦住再想争执的嬷嬷,残留的理智让她镇定道:“本宫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皇上呢?”
边疆传来十万火急的奏折,自平西王密函一事后,苏公公吃一堑长一智,本想处处提醒着,奈何皇帝一连夜宿长信宫好几日,还不让人跟着,苏公公怕误了大事,遂战战兢兢去找皇后,于是便有了眼前一幕。
裕妃勾唇嘲讽一笑,眼眸染上阴暗偏执,指桑骂槐道:“民间但凡大宅院里的主母都知晓,年老色衰就不要在夫君眼前晃,徒招人烦,皇后您怎么就不知道呢?”
见她越说越无礼,嬷嬷护主心切,上去就是一巴掌,可惜手挥到一半,被裕妃死死扣住,她鄙夷轻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语罢,裕妃目中无人地反手给了嬷嬷一巴掌,后者站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裕妃,你大胆!”皇后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了,她眉头紧皱,明显气得够呛,胸口剧烈起伏,出声欲召集侍卫。
不想,皇帝被聒噪的争执吵得睡不着,神智也由于远离香囊片刻恢复几分清明,可脑中记忆混乱,他心底烦躁,满是怒气走了出来,“都在吵什么?”
“陛……陛下?”皇后吃了一惊,简直不敢认眼前脸色青黑羸弱的男人,嬷嬷在旁同样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