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今日生意不错啊?”
“还不是多亏了沈老板的福,我这小破店如果没跟江家酒楼开在一条街上,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人流量,说来还得感谢您。”
那老板是个笑眯眯的和善之人,与她寒暄两句后,对站在屋内的男子道:“你面前那一排柜子里摆的都是琉璃玉器,当心别打碎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吗?我又不是买不起!”
卖牛肉饼的老板不愿意在沈秋霜面前丢人,指着柜台中的一个砚台道:“这个不错,多少钱?”
杂货铺老板掸着算盘上的灰,头都没抬。“五十两。”
男子立马没了声,不好意思再逛下去,但门口又站着沈秋霜,他进退维谷,好半天才硬着头皮转身。
“呦,孙老板啊,真是好久不见。”
沈秋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客套。
孙老板目光飘忽,都不敢与她正面对视,只能装作没听见,侧着身子想从半扇门出去。
沈秋霜脚往旁边挪了半步,冷冷盯着他看。
良久,唇角掀起讥讽的弧度来。
“孙老板贵人多忘事,难不成忘了我是谁?”
“你家的人动手打伤了我家小孩,看到我,你站在人群中都不敢吭声吗?”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们从前沆瀣一气欺负到江家酒楼头上时,恐怕没料到自己有一遭也会被沈秋霜抓住把柄,上前质问。
自知理亏,孙老板拢着袖子垂头,小声说道:“沈老板哪里的话,你大度良善,远近都存着好名声,谁会跟你过不去呢?”
嘴上服了几句软和话,面色仍旧沉着,眼底带着浓浓不悦。
沈秋霜今日全然不想善罢甘休,睥睨着他,笑里结冰,“孙老板要是想东施效颦,我没意见,毕竟你今年全年的进账都没我半月高,可事实摆在面前,就要认清现实,究竟是自己摊子的味道不好,还是我抢了你的生意,你恐怕比谁都心知肚明吧?”
孙老板怒目圆睁,抬起头来。“你胡说!”
她口齿清晰地评价道:“牛肉馅饼中面多肉少,饼皮火候差,不够酥脆,酱料味道浓得过分。是因为肉质不新鲜,不得已才加那么多香料来掩盖。对不对?”
沈秋霜字字珠玑,说得丝毫不差,直叫面前的男人脸黑似锅底,扯不出丁点客套话来。
“我说的有错吗?”
沈秋霜挑挑眉毛,一脸挑衅。
孙老板敢怒不敢言。
“别说我店大欺人,孙老板您一把年纪了,应该要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下次再敢放任伙计对那几个孩子动手,休怪我不客气。”最后一句,沈秋霜突然收敛了眼角眉梢的笑意,脸上腾起一层薄怒来。孙老板打了个寒颤,站在原地没敢动,一直等人走远了,他才拂了拂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走了几步,想起咱杂货铺目睹自己吃瘪的老板,梗着脖子不敢回头去看对方表情,生怕被嘲笑。
来到后院,江凌风已经沐浴完换了身衣裳,象牙白的袍子衬得他肤色胜雪,宽肩窄腰,系着条金色丝绦,站在太阳光底下,迷得沈秋霜眼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