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得到了一丝传染,仰头去看头顶皎洁的月色。
沈白露觉得自己像是在不停下坠,下坠,下坠到夜色里,又好像在上升,飘飘然的行走在地面上。
洛深最后在某个酒吧停了车,熄火。
等一切归于静止,沈白露才听到自己心跳有多快。
她感到失重,耳边甚至传来隐约的嗡鸣。
洛深摘下头盔,挂在一旁,转头拍了拍沈白露的肩膀:“下车,走吧。”
见沈白露回不过神,他笑了笑,伸手把她付下来。
她腿有点发软,靠在洛深的身上,抬头看牌匾,有点惊讶:“带我来喝酒?”
少年眼神冰冷而清澈,像清泉:“不喜欢吗?”
沈白露笑了笑:“之前都快喝吐了。”
洛深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一样。”
他一本正经的说:“被人逼迫着喝酒,和放松的时候喝酒,感觉是不一样的。”
沈白露想了想,有点道理。
一醉方休的感觉还不错,被人逼着一醉方休,喝不下还要喝的时候才痛苦。
洛深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走进去,听到震耳欲聋的隐约几乎把她给湮没。
这里群魔乱舞,充满狂欢,DEEPHOUSE音乐跟摇摆的身体在烟雾里点燃氛围,每个人都像是亡命徒,这里只有今天,没有明天,如果有,那明天也是世界末日。
“走啊,跳舞去!”
她听到洛深这样说。
洛深握住她的手臂,回过头来望她,沈白露眨眨眼睛,看到他在笑,笑的很好看,锐利而清瘦的脸庞在变换的彩色光线里多了几分妖异。
我确实还活着。
她这么想。
沈白露跟上洛深的步伐,他们的伤口刚刚愈合,在手臂跟脖颈上留下疤痕,反而在此刻变成他们紧密相连的证明,变成一种不用宣之于口的默契。
洛深甚至感谢手臂上那条伤痕,这好像让一直拒绝跟他有任何接触的沈白露忽然觉醒。
付明修看她,她端着一杯莫吉托,跟着节奏摇摆,酒洒出来,洒在指尖上,亮晶晶,她的眼睛也亮晶晶,像是星星。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变得很满很满。
这一刻,如果用手术刀剖开衣物,剖开肌肤,剖开皮肉,剖开他的肋骨,大概会飞出一万只蝴蝶。
洛深几乎着迷,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沈白露”,沈白露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