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深的手指骨节分明,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帮她系好搭扣。
啪一声,他微微弯腰,与沈白露四目相对。
少年的瞳仁颜色很浅,是琥珀,是蜂蜜,是冬日的阳光,他身上也有玫瑰的味道,皮革,海盐,乌木,辛辣而充满侵略性,跟他这个人如出一辙。
“你想通了?”
沈白露笑了笑:“差不多吧。”
她对洛深有感激,但并没有心动。
有句话付明修没说错,喜欢他这件事过于耗费精力,也过于痛苦。
烈火烹油,体无完肤,她再也没法喜欢上其他人了。
可是沈白露已经不是相信真爱可以战胜一切的年纪了。
她看着洛深,只是想稍微回馈一下他给予的追逐。
洛深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他伸出手指,弹了下头盔的边缘。
“早这样多好?”
他说:“走吧,我带你去兜风,记得抱紧我。”
沈白露点点头:“好。”
杜卡迪喷气时发出剧烈的轰鸣,沈白露深吸一口气,听到洛深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坐稳了——”
少年磁性而清朗的尾音消散在风里,他像是一只离弦之箭般窜出去,猎猎的风声扬起沈白露的大衣下摆。
她把头靠在洛深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绕住他纤细又精瘦的腰肢,像拥抱一团火,一只初出茅庐年轻的小豹子。
他俊朗而健康,他生机勃勃。
这让她找到一点自己也还活着的证据,又或者,错觉。
周遭的所有风景都变成了迅速滑过的残影,只有飙升到极限的速度环绕着她。
天色并不早了,她看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点亮朦胧的夜。
像黑暗将白日逐渐吞噬掉,地面上却燃起人造的焰火,沈白露费力地抬起头,听到自己心脏在跳。
咚咚咚咚——
她确实还活着。
这这辆重型机车绕过一圈一圈的山道向下急速飞驰,又驶上马路。
远离富人区,车子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但洛深没有进行减速。
沈白露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正在沸腾,他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