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夺走的
沈白露轻轻哼,哼洛深听不懂的音乐,他们在舞池里肆意的跳,直到精疲力竭,直到头晕脑胀,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洛深掏出一盒烟,刚打开,还没动手,沈白露已经抢过去一支。
她大概感到疲倦,夹烟的姿势都透着慵懒。
洛深自觉的递出打火机,拇指滑过滚轮,咔嚓,橙红色的火焰燃烧到烟草上,有雾弥漫开来,模糊了她日益消瘦的下颌线。
这一刻的沈白露,看上去又美艳又颓靡。
洛深忽然问她:“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沈白露回忆了下:“我家破产之后吧。”
在此之前,她是个十分典型的乖乖女,好学生,别说是烟草,即便是酒精,父亲也是不肯让她碰的,怕她学坏。
每次宴会,香槟都没有她的份,她只能喝完全无度数的饮料。
现在想想,有点感慨。
恐怕那时候的沈白露做梦都没想到,很久之后,喝酒喝到吐已经成为她的必修课。
学校外要学的东西也有很多。
圆滑,世故,伪装,撒谎。
抽烟,喝酒,不谈情和不说爱。
沈白露刚刚被狂欢蒙蔽的心情又开始变得低落起来。
她叹了口气,看向洛深:“喝?”
洛深为她满上一杯酒,两个人碰杯:“喝。”
他们今夜醉生梦死,好像日子再扭曲再痛苦也不过如此。
洛深至少要了三个冰桶,冰块被掷进玻璃杯,可乐掺上威士忌,沈白露喝到后面已经精神涣散,睁不开眼睛。
她把头靠在洛深的肩膀上,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了。
洛深没有推开她,而是用手指拨开她凌乱的长发。
他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沈白露在小声呢喃。
说些什么,听不太清楚。
于是洛深微微倾身,似乎努力想要听清她的诉求,却因此僵在原地。
酒瞬间醒了大半,他一颗心像是被掷入冰窟,这感觉令人绝望:“如果我可以……喜欢你就好了。”
她大脑停摆,话也是下意识的,因而才显得更伤人。
“但是……我做不到……”
“都怪付明修……你去……你去找他算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