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深苦笑一声:“找他算账有用吗?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可惜,沈白露听不到。
她甚至连手机铃声都已经听不到,醉得七荤八素,看上去晕晕沉沉。
响到第四遍,沈白露不耐烦,总算反应过来,然而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却是把铃声按掉,调成振动模式。
还是洛深拿过她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姓名,洛深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但他还是接起来,慢条斯理道:“喂,有事吗?”
付明修一定听出他的声音来了。
因为,他很快便陷入了有些诡异的沉默之中。
过了会儿,他才像是回过神,冷冰冰的问洛深:“你们在哪里?”
他听到喧嚣,吵闹,争先恐后涌入耳朵,让洛深的声音都有些失真。
洛深笑了笑:“酒吧啊,我们在喝酒。”
付明修似乎忍耐到达了极限。
他已经在情绪火山爆发的边缘,只能勉强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让沈白露接电话。”
洛深却拒绝道:“没法接,她醉了。”
像是为了报复付明修,他又暧昧不明的补充道:“现在正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觉呢。”
付明修的语气越冷,几乎凝成实质,愠怒显然而易见:“她病了,抑郁症,你带她去喝酒,还让她喝成这样?”
谁知洛深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不然呢,我只是想让她开心。”
付明修像是被气到极致:“这样她会开心?”
洛深却针锋相对:“总比在你身边要开心得多。”
留下这句话,他似乎不想跟付明修继续纠缠,径直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付明修听到身旁的高嘉悦在问。
牛排被切开,葡萄酒散发芬芳,耳边是小提琴音乐若有似无的流淌。
他们在最昂贵的法餐厅共进晚餐,窗外是高楼大厦直冲云霄,霓虹与灯光闪烁,反光玻璃在夜色里像尼德霍格的鳞片。
“我要回去了。”
高嘉悦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开口挽留道:“太早了吧?”
她眼中有一些期待:“至少把这顿饭吃完啊。”
可是付明修的眼神仍旧很冷漠。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窗户外的摩天大楼,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