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吧。
她想。
付明修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了。
万籁俱寂,只有楼下昏黄的路灯还在亮着,路上偶尔有行人,神色匆匆,挂着疲倦与麻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便看到沙发上蜷缩的沈白露。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浓重的黑暗,哪怕熄了灯,也仍能清晰的看到她薄被下起伏的轮廓。
女人看上去十分没有安全感。
沙发很短,很窄,但即便如此,她也没能完全占满,双手抱膝,显得更加伶仃。
付明修鬼使神差的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一眨不眨的观察她。
微弱的月色流淌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像是波光粼粼的缎。
他掬起一捧,她仍无从查觉,睡得很死。
见面不过半月,他们便宿命般纠缠。
这说来付明修自己尚觉可笑。
这四年,他身边并不缺前仆后继的女人,容貌漂亮,出身高贵,可最后都无疾而终,折戟沉沙。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原因。
身边朋友笑他,调侃赵琼亡故已久,他却仍对她忠心不改,当真是个痴情种子。
付明修不说话,别人便当他默认,感慨他用情至深。
他自己其实也这么觉得,直到遇见沈白露。
这个女人变了很多,面目全非。
但某种意义上,却倔的一如当年。
付明修神色暗了暗,正要起身,却蓦然发现她正在颤抖,大概是因为太冷了,便将自己抱的更紧。
他停顿片刻,将沈白露从沙发上横抱起来,重新放到了床铺上。
为她盖上被子的时候,付明修自觉行为都略显荒诞。
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想。
可他的动作却与思绪相反,如同学不会及时止损,又在她身边坐下来。
沈白露便是在这时睁开眼睛的。
她并不吵闹,也不意外,只是沉默的与付明修四目相对。
付明修亦然,十分自如的问她:“我吵醒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