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闹钟,问付明修,“已经十点了,你又不做什么,呆在这儿,是准备跟我一起盖着棉被纯睡觉么?”
谁知,付明修没有否认,倒是反问她:“不行吗?”
沈白露脑子一片空白。
她费力的调整着自己的五官,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最合适。
“难不成你真想——?”
话说到一半,付明修就给了她答案。
“都已经这么晚了,就在这儿睡吧。”
沈白露道:“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母亲那张床不能睡别人,你要留在这儿,就只能睡客厅。”
付明修向后拨了拨垂落下来的一缕凌乱额发。
“我跟你睡。”
沈白露越发如鲠在喉了。
她一向觉得付明修看着难懂,实则并不,此刻却真切生出几分茫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别傻站着了。”
见沈白露动也不动愣在原地,表情写满抗拒,他也不急,只是警告她。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劝你答应,不然,我也不介意跟你做点别的。”
沈白露牙根痒痒,”好。“
随即,小声嘟囔,“你别嫌床太挤就行,不然我睡沙发去吧。”
沈白露说完,又补充道:“我睡相很差劲,而且想你也不想跟我这种讨厌的人在一个被窝里取暖吧?”
付明修没什么反应,眼神淡漠,无甚情绪的赐她回答。
“你随便。”
他不是那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比这更窄的床也不是没睡过。
留在这里,大抵也不是为了沈白露——他对自己说。
只是因为,这熟悉的环境令他睹物思人,想起了更为重要的存在。
沈白露认命般去铺床,盘算着要怎么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更不知道付明修是发什么疯。
室内并没有开暖气,这也是老房子的坏处之一。
尽管还不到滴水成冰的寒冬,但这样的深秋,还是有些冷的。
临睡之前,她又忍不住看了眼付明修。
男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睡意,卸去了盔甲般光鲜亮丽的西服外套,他只穿衬衫,袖口卷起,头发微乱,难得透出几分柔软,定定看着窗外破败的喧嚷,像是在想什么。
沈白露蜷缩在又冷又硬的沙发上,关了灯,黑暗便将她席卷。
一门之隔,世界归于安静。
她本以为有付明修在,她定然也是要睡不好的,可情况跟她想象有些偏差。
沈白露很快便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