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灌醉他,故意一步步将他引入无人的巷口。
就是有意要看他失控。
温扶棠被他问得脑子清醒了几分,揉了揉眼睛却不肯答他的话,抿唇但笑道:“嘘,我要闭眼了。”
封衍:“?”
她眯着眼打量眼前一头雾水的封衍,偏头笑得莞尔,“你晓得女孩子闭上眼睛,是要你做什么吗?”
坦白讲他不太懂,但此情此景,他多少能无师自通。
于是在她微微扬起头的刹那,他一个脑热竟亦合起了眼,放任自己俯身压上了她的唇角。
温扶棠霍然睁开的眼中闪现出一丝震惊,似乎是没有想到封衍居然真的会上钩。
但震惊过后,温扶棠旋即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抬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的薄唇比想象中得更要柔软温热,封衍紧紧地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困在自己臂弯和墙壁之间。力道之深,似乎势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口中未散的酒气逐渐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开,回酿出一片缠绵的醉意和缱绻。
封衍当然晓得结发的含义。
但那一刻他怎么舍得推开她的手呢?
这般如昭昭烈焰明媚又炽热的她,他又怎会不动心?
缠绵过后,唇齿分离,空气有片刻的沉寂。
沉寂过后。
“温扶棠。”他一字一顿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仍旧带了些缱绻后的余温,“你从前也叫温扶棠吗?”
她抽空思索了一下,“唔,不是罢。不过我忘了。”
那段人生,实在烂得她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封衍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她的掌心一寸寸摩挲过他的轮廓,脑子已经在这场热切的吻中全数清明了起来。
“封衍,你动凡心了。”她的语气近乎是笃然。
封衍深吸口气,有些自暴自弃地一拳捶在墙壁上,俯身眸色沉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朱颜,“是又如何?谁说我一定要回去做神仙的?”
从前他厉颜厉色地说自己一定要去九阙,现在却转口反问她自己为何非要成仙。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真香。
好在现在的温扶棠整个人都浸在他承认对自己动心的喜悦里,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戳穿他的逞强。
还抬手欣慰地抱住了他的脸颊,“啧,这才对嘛,道法有什么好修的,不如来红尘里修修我。对不对?”
封衍深喘着气不说话。
温扶棠在他的沉默中生出了些恐慌,“明早你醒了之后,不会不认自己说得这些话罢?”
“会。”他勾唇轻笑,“毕竟我喝醉了。醉后失言,人间常态。”
“那怎么行?!”温扶棠急得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我、我给你录下来……”
她怕不是急糊涂了,又开始说起他听不懂的胡话来了。
不过封衍也没笑她,抬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既然清醒了,那能不耍浑了吗?”
温扶棠垮下脸,“你不要说带我回宫,我还没玩够呢,能不能不回去?”
“可以。”月华下封衍的眼睛温柔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带你去放花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