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
刹那间风停了。
残叶落在枝桠间、华灯下,投出一阵斑驳的残影。
天地忽无声,整个世界只剩下温扶棠在眼中的倒影。
封衍喉结动了动,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却没有开口接话。
他想回过头看一眼含陶脸上的神情,后者却看天不肯看他。
还随手指了指身后狭长昏暗的巷道,“你们俩再往巷口里去点罢,这人太多了。”
余光里封衍的身影没动,她便忽而急躁起来,“好话,我在这站着,你们快进去,不会有人打扰到你们的!”
含陶的神情很真挚,想法也很真挚。
她就是觉得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尽最大可能让温扶棠如意。
封衍便心照不宣地颔下首来,拽着温扶棠的胳膊将人拖到了巷内。
街边的嘈杂声变得很远很轻,这下子整个世界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他们沉默地对视,也沉默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在纠缠中变得急促。
含陶将她们放逐到了隐蔽无比的空间,他心里关押野兽的闸门也随之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起来。
那些在暗地里滋生出的欲望无限度地被释放出来,他看着面前几分醉意、几分清醒的温扶棠,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偏怀中的人还软而不自知,迷离地抬手去拨弄着他头上的道符。
道符落入她的手中,乌黑如练的长发一下子出现在他头上。
而她似乎对此犹有不满,歪着脑袋看他几眼,又有些混沌地想去拽他头上的发簪。
他抬手制止住她的动作,掐着她手腕的掌心已经热得快要冒出火来了,嘴上却还在冷静地试图和她沟通,“你要干什么?”
和醉鬼是不能讲什么道理的,温扶棠一听到这种问句脑子就有些发烦,她嘟着嘴拍手打掉了他的手,固执地一把抽去了他头上的开蒙簪,转而别到自己的头发上。
没了发簪的束缚,他的长发蓦地飘散下来,在微风下来回摆动着。
每一下都勾蹭到了温扶棠的心坎里。
刺激得她有些眼红。
再观对面的封衍,眼底已经红得快要迸出火来了,“温扶棠,你最好不要闹了。”
不然他真不晓得自己在会她的刺激下做出什么事来。
她仰头眸光亮晶晶地看着他,笑里一片狡黠,“偏不。”
微风徐徐,月华倾泻,他垂下的发丝落在她的掌中。她微微倾身,将自己的发丝凑过去强行与人纠缠在了一起。
“这叫结发。”她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偏作一板一眼的模样,仔细地教他。
封衍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片,身上愈发顺从地靠近她,任由着她动手将两个人的发越缠越死。
结成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成结的瞬间,她顿时福至心灵,有些愕然地恍惚扬起头。
他大抵是知道结发的含义,却还是任由着她作乱。
漫天流光下,她脆弱而纤细的天鹅颈悉数暴露在他眼前,他并不避讳地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顿道:“你今天是故意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