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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话（第2页）

是以思量片刻，还真就撤了手臂，“最多一刻钟，卑职与您方便，您也别让卑职难做。”

“是是是。”

温扶棠连声应着，赶紧小跑着走进了院内。

踏进内屋，一股腥咸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温扶棠极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开门见山地和领事太监道：“封衍人呢？哀家找他。”

领事一听太后是来找他的，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领着人去了后院的一个小偏房。

一路走一路哈腰道：“封衍的身子有点虚弱，来的第二天就病倒了。御医来看过，说是伤口感染，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人现在就在自己的小偏房呢。”

她就不该信了封衍能照顾好自己的鬼话，凡是进了慎刑司的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活着走出去？

她真傻，真的。

温扶棠搡开身后的老太监，一路火急火燎地跑到了他的房门前。

结果这人却死活不肯给她开门。

封衍靠在门上和她对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平静，“你怎么来了？这是什么好地方，总往这跑对你的名声更不好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罢。”

“我的名声还怕更差吗？”她把门拍得咚咚作响，“你赶紧开门，我看看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慎刑司的门年久失修，被她这么一用力抖出了不少的灰土，呛得门内的封衍一阵咳嗽连天，“咳咳……得得，别敲了我的祖宗，一会儿这门要被你拍碎了。”

温扶棠拧眉，语气有些不善，“那你就赶紧出来给我看看。”

封衍拒绝得十分直截了当，“才答应过卫岁不和你见面的，我不能食言，这有损我做人的原则。”

“……”

他安慰她，“我真没事，就是肩膀上的伤口有些开裂。在吃上几日的汤药就全好了。”

温扶棠听他说话的声音还算平稳，而且还有心思和自己打趣，想来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也不再执着了，就着门内门外的这个距离，开始和他对话，“朝廷的处决诏令下来了，卫岁要遣送我去灵鹫山，在大西北。恐怕是没日子回来了。”

封衍听后默默良久。

往日里他总会气恼于她的轻浮，而此刻他却有点为她的犯倔感到无奈，“你这个人，就是太执拗了。稍稍朝卫岁低个头，他才不忍心把你罚那么重。”

温扶棠反问他，“你难道不该恭喜我逃出生天、重获自由了吗？远离了他的魔爪，我乐得自在好不好？”

封衍不接话了，温扶棠抠了抠门扉上的薄纸，声音落寞下来，“还有五天就该启程了，走之前特意来看看你。”

封衍问她，“灵鹫山，很远吗？”

“挺远的。”温扶棠如实道，“大概就是今日一别，相见无期的那种。”

封衍微微笑了，语气意味不明，“所以你今日来，是来和我道别的吗？”

“算是罢。”她挠了挠头，“就是想和你说些心里话，以前没说过的那种。”

封衍不说话了，留给她足够长的时间酝酿着开口，“其实最开始，我真挺烦你的。只是一个太监而已，每天却总是端得一副很清高的样子。而且屁事多，手又伸得那么长，总要来管我的闲事。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说你凭什么揪着我不放啊？”

封衍忍不住插嘴，“还不是因为你做事的确挺浑的，我怎么没管安生过日子的人呢？”

温扶棠不满地皱起眉，“别打断我行不行？”

“……”封衍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