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话
含陶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奴婢不走,您不要赶走奴婢好不好?求求您了主子……”
温扶棠充耳不闻,低头试图夺过她手中的衣物,“剩下的放着我自己来罢,你先回去歇息。”
含陶手里死死地掐着她的衣裳不肯撒手,生怕自己这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温扶棠的尾巴了。
温扶棠扯不动衣裳,抬起眼无奈地看着她,“含陶,我总要学会一个人的。你总不能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含陶还想辩解,温扶棠先她一步立起眼睛,“难道连你也不听我的命令了吗?”
“……”她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含陶不像封衍,即使心里再和亲近,骨子里对她还是存有了许多敬畏之心。
听到主子这样说,她再不甘愿终究还是含泪放了手。
“奴婢这就告退。”
殿门合上,烛花随着透进来的清风噼里啪啦地闪烁了一阵。
温扶棠独自坐在桌前,抬手仔细地修剪着劈散的烛花。
其实早在得知诏令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悄悄地筹谋起一个精密的计划。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要乖乖地服从安排,去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既然有机会踏出这个金铸的牢笼,她何不找个机会飞往更广袤的天地呢?
去一个没有任何的图谋算计、勾心斗角的地方,去她理想中的江湖过清闲日子。
想想就很惬意。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能顺利脱身。
兵行险招,在此之前,她不希望连累到任何不相干的人。
尤其还是像含陶这种真心实意对她好的。
太后的判决结果下来了,前朝的老臣得到了想要的说法,也由此安分下来不再闹了。
深宫无岁月,几日的光景转瞬即逝,温扶棠一面在明安抚着卫禧的情绪,一面在背地里悄悄地筹谋着离开。
这日天色舒朗,小皇帝去了学堂,温扶棠送完他,独自沿着前五所漫无目的地溜达。
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一路来到了慎刑司。
慎刑司周遭的侍卫眼看着比上次来的增添了许多,大抵是为了防止封衍逃脱的。
为了一个太监弄得如此兴师动众,也就卫岁能做出这种无聊事了。
她刚想抬步进去,就被守在最前头的那个侍卫给拦住了。
场面似曾相识,温扶棠好奇地抬起头,发现人也似曾相识。
温扶棠有点无奈了,“我还有两三天就走了,说不定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你就通融我这一次,行不行?”
那个死人脸因着上次的误伤,多少对温扶棠心存了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