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是致命的弱点
意料之中的,白虎大脑袋一撇,压根没有理会她,只有淡金的竖瞳冰冷的紧盯着她,警惕戒备着。
沈柚萱打量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这是你养的白虎?”
“啊,不是!”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后腼腆的笑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我朋友的白虎,我只是暂代他照顾一段时间,不过我是亲眼看着踏雪长大的,所以说是我养大的也差不多。”
“是么?”沈柚萱淡淡一笑,没再追问下去。
然后她就看着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白虎,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好脾气的哄道:“好了踏雪,不许再调皮了,该跟我回家了哦。”
说着,她就伸手来摸白虎的脑袋,白虎肉垫焦躁的在原地踱步,明显的抗拒后退,毗牙威胁,小姑娘却没有半点畏惧,伸手坚定的落在白虎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沈柚萱原本以为白虎方才对这小姑娘如此抗拒,真被碰到了搞不好会咬她,结果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白虎被小姑娘触碰到的刹那浑身戾气尽收,不再抗拒,浑身的毛毛也温顺的垂了下来,任由小姑娘给它套上栓链,牵在手里。
她眸光顿时一暗。
小姑娘朝她乖巧一笑,乌亮的眼睛清澈无瑕:“踏雪调皮,方才冒犯了姐姐,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可别生气哦。”
“不会!”沈柚萱疏离的客套一句。
“那我们就走了,再会!”小姑娘牵着踏雪离开,踏雪眼睛始终盯在沈柚萱身上,那冰冷的竖瞳里涌起强烈的委屈绝望不甘的情绪。
竟让沈柚萱觉得它是在求救!
可它是别人家养的白虎,她没有理由将它留下,而且看它皮毛顺滑,显然被人养的不错,并没有被虐待的迹象,她也没有理由去问人家主人将它要过来。
沈柚萱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说不定是看错了,凶兽哪里有感情,或许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安慰自己一下,她便将此事抛在脑后,转身进了成衣铺。
只是也不知为何,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她眼前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浮起白虎临走前那个求救的眼神,搅的她心神不宁,连衣服都没怎么挑,随手买了三件就回去了。
她回去的时候恰好宋堑和她的药都弄好了,看到她进来宋堑偏头看了眼天色,对她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好。”沈柚萱用力按了按眉心,心神不宁的跟宋堑回去。
刚一进客栈就见司马朔坐在厅堂里喝茶,听见门口的动静下意识抬头看过来,黑眸深邃如海,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平淡无波的收了回去。
沈柚萱挑了下眉,没有理会,兀自走过去跟小二要了碗阳春面,她一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宋堑则很有眼色的没有上前打扰,拎着药去了厨房。
司马朔冷眼看着沈柚萱要了碗面,又点了几个小菜,冷哼一声:“你有钱付账?”
沈柚萱动作一顿,掀眸看他,皮笑肉不笑的反问:“这战俘还要管吃穿呢,你把我从掳出来的,连饭都不给吃?”
她手上是还有点银子,但买完衣服后所剩不多,而她只在京都有一间银号,现在出了京都她也没处去取钱,手里这点银子她得省着点花。
能不花就不花!
司马朔眯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倒也没再说什么,转而问:“战俘可没你这么自由,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哦,宋军师说你伤了元气,出去抓了点药给你补补,我顺便帮忙的。”
他视线从她带回来的衣服上扫过,挑眉:“然后顺便又给你自己买几件衣服?”
“对啊,我是女子,买几件换洗衣服有问题吗?”沈柚萱呛声。
因为司马朔母妃的事沈柚萱一直对他心怀愧疚,可经过昨晚她忽然想开了,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这么多年对他的照顾都是真的,不曾有过半分虚假,况且她自己现在都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若还时时刻刻背负着枷锁,那她也太憋屈了。
而且,现在她也为了她众叛亲离,和皇权乃至整个国家为敌,再多的愧疚也还的差不多了。
若是司马朔太过分,她大不了就不跟着他了,等把他安全送到北疆后,她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她就想办法离开过自己的日子,日后他若有了困难,她能帮则帮,不能帮也没法子,就不想那么多了。
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