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眼睛充着血,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其余的鹰族人也愤怒地高叫起来:“为少主报仇,杀明雪,灭雕族。”
轻野尘焦急地叫着:“不是的,明雪只是想摸一下,他的动作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就拍裂了蛋壳。其中一定是有人捣鬼……”
鹰九猛地截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们鹰族内部的人杀了晓儿?我告诉你,绝不可能!在我们鹰族,继承人是最高贵的存在,在破壳之前,除了我和晓儿的娘亲红蔷,谁也不许进入那个房间,守卫更是森严。你和明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破例让你们看看晓儿,谁想到……是我鹰九瞎了眼睛!”
懒雪公子冷冷地说:“鹰九,你的确是瞎了眼睛。我哥哥明雪是什么样的人,天下人有目共睹,否则,凤主又怎么会钦点他为第一侍卫。亏你还是他多年的朋友,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陷害都无法识破,我真怀疑,这鹰族之王,你是怎么当的?”
鹰九大怒:“懒雪,你以为我在冤枉明雪吗?我告诉你,在懒雪和轻野尘进屋之前,我和红蔷还特意看过晓儿,就因为他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才让明雪和轻野尘进入的,你哥假装说晓儿可爱,非要摸它,结果蛋壳就裂开了,晓儿的身体还没成形……别人根本没有做案的时间和机会,除了我自己!难道我会害死自己的儿子吗?对于晓儿,我盼了三年,三年!你知道吗?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初晓。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小小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瑟缩着,颤抖着,慢慢没了气息……”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深深吸一口气,“懒雪,在此之前,我也不会相信明雪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但是他确实做了,是我亲眼见到的。”
懒雪神色淡淡,眼中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怜悯。
“既然如此,我们更不应该让真凶逍遥法外……”
鹰九大叫:“真凶就是你的哥哥——明雪。”
懒雪有些无奈:“我不与你做无意义的争辩,我只问你,我的哥哥明雪在哪里?”
“明雪吗?”鹰九恶狠狠地咬着牙,眼中鲜血淋漓,“你不觉得,这里有些热吗?”
懒雪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已经凝结在嘴边,他怔怔地看着鹰九身后的侍卫,拿出了一支巨大的白色羽扇,殷勤地为感觉有些热的鹰九扇风。
那把羽扇形状极为特别,雪白的羽毛紧密地连接着,如镜面一般光洁,就像是一支巨大的翅膀,齐肩斩下,未加修饰,便当成扇子使用了。
尤其那雪白的独一无二的颜色,举目看去,只有懒雪的羽色可以媲美。
轻野尘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脱口惊呼:“明雪!”
懒雪已经收敛的双翅竟骤然张开,发出尖厉的鸣声,而拿羽扇的侍卫的手却突然颤抖起来,似乎再也拿不住那把羽扇,竟眼睁睁地看着它如风一般飞到懒雪身边。
懒雪小心翼翼地捧着羽扇,不,更确实地说,那是一支折断的翅膀。懒雪身后的羽翅轻颤着,蓝如瀚海般的眼渐渐迷离,惊涛骇浪汹涌在他的眼底。他慢慢抬起头,身后的羽翅竟发出了淡淡的银光,银光扩散开去,乍一看,就好像白色羽翼突然变大了十几倍。
“鹰九,你折断了哥哥的翅膀?”
每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杀意随着那一个一个的字迸发出去。
鹰九狂笑,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后悔。
“是的,一对翅膀算什么,我恨不得把他咬成一块块,吃下肚去。”
此话一出,雕族立即沸腾起来,恨极地怒骂。
“竟敢伤了明雪公子,杀了他!”
“把他撕碎了,为公子报仇!”
“懒雪公子,还等什么,我们跟他们鹰族拼了!”
鹰族那边却是一片嘲笑声:“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敢跑到我们鹰族地面兴师问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鹰王,快下命令吧!让我把这些臭老雕们的毛都拔光了!”
于是,更多的鹰族人出现在石壁之间,眼神凌厉,灰黑的翅膀张扬在身后,数目至少是雕族人的十几倍。
懒雪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断翅交给了轻野尘,然后突然昂首,发出悠远的啸声,随着声音远远传出,天边竟然冒出了更多的雕族人身影,遥遥飞来,迅速逼近,有的盘旋于空中,有的落于石壁顶端,反而将鹰族团团包围。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鹰族人大吃一惊,就连鹰九也很意外,懒雪竟然早已做好大举进袭的准备。
懒雪慢步走向鹰九:“如果你再不交出哥哥,就别怪我,将这鹰鸣涧夷为平地!”
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没等鹰九说话,另外一个声音已经插了进来:“哼,好狂的口气!第一侍卫的家族果然嚣张啊!”
满是蔑视嘲讽的语气,却是极富磁性的声音,尾音轻轻上扬,竟带出几分媚意。
那一刹那,好像突然到了傍晚时分,满天的彩霞绚丽了云空,红彤彤的,鲜艳无比。其中一片红云竟飘落到鹰九身边,旋舞出一个红衣女子,高挑匀称的身材,青春靓丽的面孔,肆意奔放的眼神,那种火热的浓郁的气息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散发出来,美得让人窒息。
毕小乌吓了一跳,竟是在安息湖边摔了自己一跤的红衣女子,印象极为深刻,虽然她只对自己说过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