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被狗追了两天,我也烦了。”
他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熊皮披风,抓起那支偽装成白色的狙击枪。
“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就去给他们加把柴。”
“收拾东西。我们去鬼子的炮兵阵地。”
苏青一愣。
那不是逃跑。
那是进攻。
两个人,去进攻鬼子的重火力阵地?
“我不带累赘。”
陈从寒看著她,语气严厉。
“如果你跑不动,就留在这儿。火烧过来之前,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写遗书。”
苏青没有说话。
她默默地站起来,把那几瓶熊油燃烧瓶掛在腰间,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夹。
然后,她从袖子里滑出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被磨得尖锐无比的熊肋骨,只有手掌长,却像是一把白色的匕首。
这是她在陈从寒睡觉时,用石头一点点磨出来的。
“我没有遗书可写。”
苏青握紧那根骨刺,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
“而且,我是医生。我知道这根骨头扎进哪里,死得最快。”
陈从寒看著她。
良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跟紧了。”
……
两人一狗,钻出了温暖的熊仓子。
外面的风雪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但这一次,他们身上披著厚厚的熊皮,像是两头直立行走的野兽,融入了茫茫夜色。
远处,鬼子的探照灯在山林间扫来扫去。
迫击炮阵地的构筑声,哪怕隔著两公里都能听见。
陈从寒压低了帽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二愣子,闭嘴。潜行模式。”
黑狗瞬间伏低身体,像个影子一样贴地而行。
“今晚……”
陈从寒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风雪中清脆悦耳。
“死神开始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