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自己这边就倒了一半人。这哪里是抓肥羊?这分明是惹了阎王!
“风紧!扯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土匪一鬨而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黑狼也不傻,知道今天栽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拴在树后的枣红马,翻身上马,狠狠一鞭子抽下去。
“驾!!”
马匹受惊,撒开四蹄向村外狂奔。
“想跑?”
屋顶上,陈从寒快速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距离四百米。
五百米。
六百米。
黑狼骑术精湛,在雪地上跑出了“s”型路线,以此来规避狙击。
但在陈从寒的眼里,这只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风速修正:左偏两格。
提前量预判:三个身位。
他没有瞄准黑狼的头。那么远的距离,打一个晃动的人头太难。
他的准星锁定了那匹马的后腿。
“下去吧。”
砰!
子弹划破长空。
六百米外,那匹正在狂奔的枣红马突然一声悲鸣。
它的后腿膝盖骨被穿甲弹瞬间击碎。
巨大的惯性让马匹失去了平衡,前蹄跪地,整个马身像翻滚的圆木一样向前栽去。
马背上的黑狼直接被甩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十几圈,最后重重撞在一块石头上。
“咔嚓。”
腿断了。
……
十分钟后。
陈从寒带著苏青和二愣子,走到了黑狼面前。
黑狼抱著断腿,在雪地里哀嚎。看到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走过来,他嚇得连疼都忘了,拼命往后缩。
“別……別杀我!大爷!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从寒一脚踩在他那条断腿上,用力一碾。
“啊!!”惨叫声响彻荒野。
“问你个事。”陈从寒冷冷地看著他,“这附近有没有抗联的队伍?”
“有!有!”
黑狼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就在前面三十里的野狼沟!有一个团的抗联被鬼子包围了!鬼子也不攻,就在外面围著,说是要饿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