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沟。
陈从寒的心猛地一沉。
三十里外,赵铁柱的队伍。
“他们还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听说快断粮好几天了,连树皮都啃光了……”
陈从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断粮,严寒,围困。
那是真正的绝境。
“大爷!我都说了!饶了我这跳狗命吧!”
黑狼见陈从寒脸色不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双手奉上。
“这……这是我前几天在一个冻死的抗联尸体上扒下来的……纯金的!送给您!”
陈从寒接过怀表。
那是一块老式的瑞士怀表,表盖上刻著一只燕子。
苏青凑过来看了一眼,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小虎的表……”
小虎,是赵铁柱的警卫员,才十八岁。
表在,人亡。
陈从寒握紧了怀表,金属的稜角刺痛了手心。
他看著黑狼那张贪婪而恐惧的脸,想起了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为了国家冻死饿死的战士。
这群人渣,不去打鬼子,却在扒抗联烈士的遗物。
“二愣子。”
陈从寒的声音轻得像风。
“饿了吗?”
一直趴在旁边、喉咙里发出低吼的二愣子,瞬间竖起了耳朵。
“咬。”
“不!不要!!”
黑狼绝望地尖叫。
下一秒,黑色的闪电扑了上去。
野狼沟的风很大,掩盖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和惨叫声。
陈从寒没有回头。
他把那块怀表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苏青,还有力气跑吗?”
苏青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坚毅。
“有。”
“那就跑起来。”
陈从寒望向野狼沟的方向,目光如炬。
“赵团长他们,还在等这块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