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的寒意愈发旺盛,几乎要从外浸透冻伤她的骨头,秦之月有些不适地扭了扭却不想身子狠狠一歪直接从霜降剑上滚了下去。
已经快没有知觉的腰部倏然被一只手托住,她愣愣地借着这股力道才站稳,那只手便毫不留恋地从她腰上挪开。
”大师姐……”秦之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丹凤眼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大……大师姐…。”
钟云悦神情有些恍惚,机械地张嘴唤了一声,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萧未眠的手,心里有说不出的诡异,大师姐刚刚是抱住了秦之月?说好的洁癖呢?
一定是她瞎了,她产生幻觉了,钟云悦几乎是潜意识往前了一步,她这才反应过来秦之月刚刚掉入阵法内,迟来的愧疚感让她脸色有一丝不自然。
秦之月站稳身子,手臂下意识搭在萧未眠手臂上,霜降还被萧未眠握在手中没有收走。
沉默在藏经阁这一片空间蔓延开来,只余下越来越慌乱的呼吸声。
钟云悦紧张地伸手就想去抓住秦之月的手,这家伙是疯了吗,手都不想要了!?
可她抓了个空,出乎她意料的,萧未眠没有甩开秦之月的手,反而扶着她的腕拎着她站到了书架边上。
“可还好?”萧未眠淡淡问,眉心的那点红菱印记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冷艳。
秦之月松开她的手摇摇头,她鼻腔被冰雪的气息包围,她分不清是霜降剑的冷还是萧未眠身上的气息。
“私下打斗,触犯门规。”萧未眠缓缓看向钟云悦,黑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公无私的完美大师姐。
“云悦知错。”钟云悦咬了咬牙,不甘心地低下头,还不忘恨恨瞪了秦之月一眼。
秦之月很冤枉,她准备和钟云悦一起离开,既然萧未眠要找书,她们也不能打扰,可就在她转身要走时,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叫住了她。
“秦师妹留步。”
秦之月闭上眼,有些无力,她是真不想和萧未眠有什么交集,昨日夜里杀她不成,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她不会动手,但单独留下她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师姐还有事?”秦之月转过身,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白色灵力飞向大门,藏经阁内笼罩上一层禁制结界。
“秦师妹不必紧张。”萧未眠素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山洞里的狼狈,她语气竟称得上温和,“前几日的历练是我连累了你,但蛊毒需得解,我自当补偿秦师妹。”
秦之月有些心虚,她干笑两声:“大师姐说笑了,为了宗门我在所不辞,只是这解蛊要如何解?”
“需你三滴汇集灵气的心头血。”萧未眠的目光落在秦之月胸口,她的眼神极具穿透性,把秦之月看得脊背发凉。
有那么一刻,秦之月都怀疑萧未眠会在这里杀了她。
“是以取心头之血前我会先助秦师妹筑基。”萧未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筑基?
秦之月脸一红,有些羞涩道:“可我已经卡在练气后期五十年有余了。”
秦之月明显看到萧未眠那张高岭之花的脸裂开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秦之月废物到如此境界,莫名其妙的愉悦感席卷了秦之月,随即她又有些唾弃自己。
不是,秦之月你究竟在自豪什么,人家被你龟速的进阶方式震惊到了你还笑得出来?
萧未眠难得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秦之月眼观鼻鼻观心,最终还是她忍不住先开口问了。
“大师姐,那若是我一直到不了筑基呢?”秦之月声音细弱蚊蝇。
萧未眠叹息:“若真是如此,只能每月取你一碗灵血暂时压制子蛊。”
听闻是有法可破的秦之月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萧未眠继续开口,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
“但此法有损你的灵脉乃至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