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悦!”
钟云悦身边的两个好友立刻冲上前想要拦住她,在早课上闹事,必将被长老责罚被罚!
秦之月一懵,下一秒人就被推到了泥里,她感觉到手下的触感,表情一僵,方才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似乎是……一株灵植。
“你完了。”秦之月声音凉凉,这可是陆长老的灵药啊!!
果不其然,熟悉的灵力波动在空中显现,秦之月脸色跟着灰败下去。
“何故喧哗?”身着浅蓝色衣袍的长老飞身过来,看见秦之月身下压着的灵植目眦欲裂,“我的凝血草!!!
秦之月身边的弟子立刻噤声,大气不敢喘,只余秦之月无奈望天,谁来拉她一把啊。
最后秦之月和钟云悦被罚早课后去藏经阁打扫三日。
这对外门弟子来说是一件苦差事,毕竟这甚至都已经不叫修行了。
藏经阁分为内门区域和外门区域,像秦之月等人的弟子玉牌也只配进得去打扫一下外门的藏经阁,内门那些功法是他们目前的水平所不能接触的。
秦之月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边边角角的杂书心说,这就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核心员工和编外人员的区别吧。
钟云悦原本冷着一张脸机械地核对书目,她的灵力被长老所封,见秦之月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新仇旧恨一瞬间涌上心头,但只能干瞪着秦之月。
此刻她们俩都只能一本本核对过去,不允许用灵力就是纯浪费她们的时间,重复性的工作整理得秦之月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罪魁祸首站在她身边,肩膀还不知不觉用力撞在她手臂,秦之月咬了咬牙,干笑道:“钟师姐,你这是何苦呢?”
她就不明白了,都多少岁的人了,还因为领导的一句夸奖和自己的直系同事产生龃龉,这不是顺了领导的意嘛?
“呵。”钟云悦手中动作放缓,“我不与小人多言。”
秦之月瞪大眼,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自己,不可置信:“我吗?”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秦之月嘴角直抽搐,算了,那她也不和笨蛋计较什么了。
想到这秦之月忽地释然了,她抬腿就想往反方向走去,藏经阁二层走廊处光线不算亮,秦之月转身时也没注意,被钟云悦扔在地上的一本剑法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还好,前面是木质的围栏,秦之月不算太紧张,她等着撑住扶手再回头,却不想触及到扶栏的一瞬间,吱呀作响下,那木头竟然裂开了!
秦之月有些惊恐地瞪大眼,正下方可是连接内外门的杀阵啊,她顺着惯性往前扑落,这个高度大约有七八米,这种带着禁制的杀阵,没有任何支点的情况下,这样摔下去,死不了也要脱层皮。
秦之月捏紧拳头,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飞速往下落,她闭上眼,感受自己离阵法有多久,就当她几乎快碰到阵法波动的灵力时。
啪——
她的腰狠狠砸一个冰冷的东西上,秦之月表情扭曲了,五脏六腑都感觉移了位,她好想吐啊……
身下似乎是一把剑,寒气顺着腰封渗进皮肉骨缝,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后抬眸望去。
一个高挑笔挺的身影缓缓落在她摔下去的地方,熟悉的云纹弟子服在这个人身上格外矜贵清冷,她在钟云悦身边轻飘飘地俯视她,面色如霜,白玉般的手指并在一起,微微一抬,秦之月的身体飞速往上,她被身后的剑直直带上去停在原本她落下的位置。
秦之月就以一个四仰八叉的姿势躺在剑上狼狈地与萧未眠对视,或者说,是被俯视更为恰当。
光风霁月的大师姐眼里从来都容不下万物,澄澈的琉璃黑眸中倒映着她乱七八糟的的身形。
萧未眠的法衣随着灵力波动微微晃动,黑色的长发如同那日在洞里一样,整整齐齐束好,整个人显得如此完美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