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的炮击以及火銃打放的声音,还有瀰漫战场的刺鼻硝烟让许多衝阵的清兵都產生了崩溃情绪。
这根本就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单纯的送死而已!
就这样打下去,他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破开禁军的大阵护送多鐸逃出生天!
而隨著第一股从另一处河湾成功渡河后赶来助阵的禁军骑兵出现在战场上,剩下的被困清军也是彻底绝望了。
他们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强行冲阵行为。
而当山风吹去了硝烟后,只见丘陵山地上已然堆满了清军的尸体,徒留部分受了重伤的清兵还在坡地上悽厉的哀嚎。
“殿下,刚才清兵的冲阵给民军造成了不小伤亡,好在他们回稟死者並不算多,前两排的民军多是在混战中受了刀伤,不难医治。”
得到亲兵稟报的朱慈烺点点头,转头吩咐道。
“此战过后,今天受伤的民军统一送往军营医治,等他们伤好后劝说他们直接加入禁军,参与了排头战的其他民军享有优先入选禁军的资格,他们是好样的!”
“是,殿下。”
收回了对民军伤亡的担忧心思后,朱慈烺再度看向此刻绝望收缩军阵的数千清兵,派人向他们传话。
“投降吧!殿下给你们活命的机会!此前投降的汉军八旗兵现在有不少已经立足了功劳,可以留在禁军里领餉了!他们再干几年便可以享受分田!
现在你们当中的汉人和蒙古人也可以享受同样的投降待遇,只要你们诛杀乾净身边的满洲韃子!
生擒多鐸者,直领八旗降兵营头!赏银五万两,赐田万亩!
机会就此一次,一刻钟后,不降者皆斩!日后大军北伐追查,株连九族!!!”
说到最后要株连九族时,传令兵几乎是喊破了嗓子。
但此刻听到如此血腥宣言的清兵们却无一人敢笑话他。
反而是眼神各异的提刀瞅起了周边的人来。
汉军和蒙古八旗的军將兵丁们下意识的就抱团靠拢。
而同样听到了禁军招降条件的满洲兵丁们则是纷纷衝著朱慈烺的黄龙大旗痛骂起来!
“还等什么?!时间不多了!一刻钟后还没动手的就陪你们的满洲主子一起去死吧!有胆量的就动手!杀够五个满洲旗丁者赏银百两!”
本就军心不稳的蒙汉八旗兵丁们在最后的银弹攻势下彻底动摇了。
而促使他们向身旁满兵们下杀手的则是多鐸慌乱之下下达的镇压军令。
还想用砍脑袋方式逼著汉蒙八旗兵冲阵死战的多鐸亲手把他们给推向了明军一方。
於是一刻钟前还在並肩突围的清兵们很快就分为了两个阵营展开了残酷的近身搏杀战。
只不过合营之后人数也只是比满洲营兵多出部分的汉蒙八旗看起来並不是满洲八旗兵的对手。
毕竟他们的甲冑並不占优,满洲营兵里还有过百的护军巴牙喇重甲兵,近身拼刀子自然是满洲老营占优。
朱慈烺大可以坐等这些汉蒙八旗的倒戈兵丁被满洲营兵杀尽,但他终归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这等事情做了一次就会让满清阵营里的汉蒙八旗兵人人自危。
届时再有这种围堵大战,人家知道反戈也难逃一死,那为何不与明军拼杀到底呢?
所以朱慈烺一边令亲兵集体喊话让汉蒙倒戈的旗兵们丟掉武器向两翼跑开趴到在地,一边让陷阵营的军士们掩护著火銃兵上前齐射。
禁军的长枪手们则是分兵从两翼压向河滩,不让任意一名满洲韃子逃走。
此刻经过生死搏杀后只剩下不到两千的满洲旗兵们早就无力再拉弓射箭。
面对禁军火銃兵们的排队击毙,部分满洲兵选择了主动出击,死在冲阵的路上。
部分满洲兵则是绝望地簇拥著核心的军將们,静静的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朱慈烺没有给这最后一批满洲旗兵们杀伤己方重甲兵的机会。
而是硬生生的让火銃手和已经匯合压过来的禁军骑手们用弓箭將这部分满洲清军一一射杀。
直到这片河滩上最终只剩下几名戈什哈还护著多鐸。
其余的满洲军將早就死了,大部分都选择了自刎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