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被“赐予”了一千副陈旧破损的皮甲和少量兵器。
作为新罗“慷慨”的“回报”。
一辆马车,载著萨娜和这些微不足道的“补偿”,在一队新罗士兵的“护送”下。
离开了这座让她噩梦縈绕的王城。
……
半个月后,安北城。
一支疲惫的队伍缓缓驶入城门,为首的正是萨娜。
她的身形比离开时单薄了许多。
低垂著头,看不清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跟在她身后的乌桓护卫们,也个个垂头丧气。
勃勃朗站在临时王帐前,看著这支归来的队伍,看著那区区千副甲冑,再看看马背上消瘦的妻子。
瞬间明白了缘由,顿时怒火中烧!
当萨娜下了马车,一步步走到勃勃朗面前时。
那股压抑了大半个月的情绪,顿时爆发。
她哭泣著奔向勃勃朗,张开双臂,想要寻求安慰。
然而……
“废物!!”勃勃朗身形躲闪,任由萨娜扑了个空,摔倒在地,又喷著粗气怒道:“你就是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非但没换来我们需要的,还让人如此折辱!我乌桓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萨娜闻言,猛然抬头,神色空洞到了极点。
勃勃朗还在骂著。
萨娜却感觉到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能看见勃勃朗大怒的表情,以及不停喷出的口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告诉勃勃朗这半个月在新罗王宫地狱般的经歷。
想告诉他新罗王和金志源父子的无耻嘴脸。
想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咬牙忍下屈辱,才换回了这点可怜的“补偿”……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在勃勃朗一句接著一句,充满厌恶的怒吼声中,一点点沉入冰窖,碎裂成齏粉。
“滚!看见你就烦!”
勃勃朗烦躁地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转身不再看萨娜。
而是快步走向那些装载甲冑的大车,检查著那些劣质的、甚至带著锈跡的装备,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骂著,“没用的东西……早知道……”
萨娜爬起身子,站在原地,北地的寒风吹拂著她散乱的髮丝,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周围的乌桓战士和部民们,或同情,或鄙夷,或麻木地看著她,无人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