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雁也回过神来,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走到丈夫身边,柔声道:“那……陛下准了?”
“准了!”
秦文山无奈道,“陛下还说,让夜儿回来兼任刑部尚书,把徐国甫的案子也交给他,顺便把那些罪证带回来。让我去云州当都督……还说我们父子俩换换位置,他放心!”
秦泰然笑够了,捋著鬍鬚:“文山啊,你就辛苦一趟吧,北境如今局面大好,你去也就是坐镇维稳,不比在京城跟那些文官勾心斗角轻鬆?”
秦文山看著瞭然於胸的父亲,又看看沈玉雁。
最终也只能长长地嘆了口气,认命了。
……
沈玉雁忙碌的身影在臥房与库房间穿梭。
不多时,秦文山的行囊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秋冬的裘皮大氅、贴身的柔软里衣、驱寒的药材。
甚至还有他惯用的那套紫砂茶具……
秦文山走进臥房时,正看见沈玉雁背对著他,吃力地將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子往行囊的夹层里塞。
他走过去,顺手接过那匣子,入手便是一沉。
他疑惑地打开,霎时间,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晃了眼。
里面竟都是金子。
约莫一百两!
秦文山心头猛地一热。
他征战半生,並非贪图享乐之人。
俸禄赏赐都交由沈玉雁打理,深知持家不易。
此刻,见沈玉雁不声不响拿出这许多体己,只为他在外不受委屈,这份深情厚意,让他喉头都有些哽塞。
“夫人,这……”
他捧著匣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玉雁转过身,脸上掠过一抹红晕,隨即替秦文山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襟,絮絮叨叨的嘱咐起来:“北境苦寒,不比京城,银子带足了总归方便些。到了那边,公务再忙也要记得按时用饭,夜里批阅文书莫要太晚……还有,边关局势复杂,切莫轻敌冒进,凡事多与赵天霸、陈敢当他们商议……”
说著说著,声音便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红。
先前虽是她说让夫君去替儿子。
可事到临头,想著夫君这般年纪还要远赴苦寒之地,身边再无亲人照料,心中便是万般不舍与牵掛。
秦文山看著沈玉雁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他轻轻握住沈玉雁的手,低声道:“玉雁,放心吧,我晓得轻重,你在家……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瑶儿和爹。”
就在这时,一个小脑袋从门边探了进来,正是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