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京城天牢深处,散发著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仅有的一支火把在墙壁上跳跃,映照著徐国甫那张苍白而阴鬱的脸。
他坐在冰冷的草蓆上,曾经的权势与威严荡然无存。
可那双眼睛深处,依旧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牢门外的铁锁哗啦作响,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徐国甫瞳孔一缩,竟是刑部尚书,马国成!
马国成此刻也是面色惊惶,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他穿著官袍,但脚步虚浮,眼神躲闪。
显然是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恐惧。
“马国成?”
徐国甫猛地站起身,衝到柵栏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为何突然……子麟呢?究竟发生了什么?!”
马国成看著昔日需要自己仰视的徐相沦落至此,喉结滚动,声音带著颤音:“徐……徐公……下官,下官也不知道啊!宫中突然传来圣旨,说是有重犯需要立即提审,让下官即刻来天牢……下官万万没想到,竟是您老人家在此!”
他確实不知內情,只是奉命行事。
此刻见到徐国甫,只觉得大祸临头。
自己恐怕也要被捲入这滔天漩涡。
徐国甫闻言,心沉到了谷底。
但多年积威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眼神一厉,盯著马国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快!打开牢门!放我出去!”
马国成愣住了,下意识后退半步:“徐公……这……这没有陛下的旨意,下官……下官不敢啊!”
“不敢?”
徐国甫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隔著柵栏逼视著马国成,“我的话,难道不好使了吗?马国成,你要想清楚!你的那些事,你的……”
他话未说完,意在威胁。
提醒马国成他手中掌握著把柄!
马国成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可是……”
徐国甫声音抬高了几度:“没什么可是,你放我出去,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何曾骗过你?”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马国成慌乱地点头,手忙脚乱的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
哆哆嗦嗦的寻找著、对应重犯牢笼的那把。
就在马国成好不容易找到钥匙,颤抖著伸向锁孔……
“住手!”
一声断喝从牢房通道外传来!
马国成嚇得浑身一哆嗦,钥匙“噹啷”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