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宦海沉浮数十年,面上依旧维持著一品大员的威仪,沉声问道:“赵统领?这是何意?老夫乃朝廷命官,尔等擅闯府邸,惊扰家眷,眼中可还有王法?!”
那赵统领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高高举起,朗声道:“徐国甫接旨!”
圣旨?!
徐国甫心头巨震,不敢怠慢,连忙撩袍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管家、僕役们也哗啦啦跪倒一片,个个面无人色。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徐国甫,身受国恩,不思报效,反勾结外邦乌桓,暗通款曲,图谋不轨!其子徐子麟,已於京郊伏法认罪,供认不讳!徐国甫罪大恶极,著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拿入天牢,交由刑部会审!钦此!”
徐国甫猛然抬头,脸上血色霎时褪的一乾二净。
子麟伏法认罪?!
供认不讳?!
这……这怎么可能?
子麟怎么会认罪?
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统领!冤枉!天大的冤枉!老夫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这定是有人构陷!子麟他……也定是受了刑讯逼供!请陛下明察!陛下明察啊!!”
徐国甫尝试著喊冤。
然而,赵统领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冷冷地一挥手:“拿下!”
两名御林军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將徐国甫从地上架了起来!
冰冷沉重的铁链“哗啦”一声,便套上了这位曾经位极人臣的脖颈和手腕!
“你们……你们大胆!放开老夫!老夫要见陛下!老夫要面圣!”
徐国甫奋力挣扎,花白的头髮散乱开来。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皇帝为何如此果断?
赵统领冷哼一声:“徐公,有什么话,到了天牢,自然有机会说话!带走!”
话音落下,徐国甫被粗暴的拖著向外走去。
他回头看著自己经营了一生的府邸。
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家人僕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迷茫。
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终却栽得如此不明不白!
“搜!”
赵统领再次下令。
隨著他一声令下,更多的御林军士兵涌入徐府,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箱笼被翻开,书架被推倒,墙壁、地板被仔细敲击检查……
昔日门庭若市的徐府,此刻哭喊声、呵斥声、翻箱倒柜声响成一片,一片狼藉。
而徐国甫被押出府门,塞入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漆黑马车中。
车轮滚动,载著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老臣,驶向了暗无天日的天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