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要请旨发兵?
他心头剧震,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既有对边患的惊惧,也有对秦夜再次掌握兵权、立下大功可能的嫉妒。
更有一丝隱隱的兴奋!
若边事吃紧,是否意味著他这太子的机会也来了?
他放下奏报,谨慎开口:“父皇,北境局势竟已恶化至此?可现已入冬,是否……”
“不必了。”
楚天恆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月氏、乌桓,狼子野心,朕已准了秦夜所请。”
楚盛心中又是一惊。
父皇竟如此乾脆?
他连忙话锋一转,道:“父皇圣明!此等背信弃义之辈,確该严惩!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大军出征,粮餉輜重……”
“朕叫你来,正是为此事。”
楚天恆看著楚盛,缓缓道,“此次北伐西征,规模不小,粮草筹备乃重中之重。朕命你,总揽此次出征粮草筹备事宜,协调户部、兵部、漕运,务必保障大军供给,不得有误!”
楚盛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错愕。
筹备粮草?
又让他去?
他本以为楚天恆会让他参与军机决策。
没想到,竟又是这等繁琐的后勤事务……
楚天恆將楚盛那一瞬间的失望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觉得筹备粮草,委屈你了?”
楚盛一个激灵,连忙收敛神色,躬身道:“儿臣不敢!能为父皇分忧,为前线將士尽力,儿臣荣幸之至!只是……方才听闻发兵之事,心中激愤,一时失態,请父皇恕罪。”
楚天恆淡淡道:“粮草乃大军命脉,关乎此战胜败,乃至国运,此事办好了,便是大功一件。你若觉得琐碎,不堪重任,朕可另委他人。”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重託!”
楚盛立刻表態,心中虽仍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流露分毫。
他明白,这差事若是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办好了,或许也能在父皇和朝臣面前,扭转一下自己近来不佳的形象。
“嗯。”
楚天恆挥了挥手,“下去吧。具体章程,与周廷玉及各部商议,拿个条陈上来。”
“是,儿臣告退。”
楚盛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恭敬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殿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楚盛眯著眼,心中五味杂陈。
筹备粮草……
秦夜在前线风光,他却要在后方操持这些米粮琐事!
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
但转念一想,粮草在手,某种程度上也能掣肘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