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灰色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皮肤上有几处新旧交叠的伤疤——焊接烫伤、金属划伤、说不出来源的青紫。 楚留昔在旧沙发上醒来。她在修车行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三夜,这张沙发比她想象的更硬,弹簧硌得她腰背酸痛。但每次醒来,听见外面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压缩空气的嘶鸣、斐拾荒低沉的指令声,她就有种奇异的安全感——像终于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尽管这条轨道布满锈迹。 她坐起身,毛毯从肩头滑落。这是斐拾荒给她的,军绿色的,有洗涤剂和淡淡机油混合的味道。楚留昔把毛毯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赤脚走到窗边。 透过蒙尘的玻璃,她看见斐拾荒已经在工作了。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被升到半空,斐拾荒站在车底,仰着头检查底盘。晨光斜射进车间,照亮空气中悬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