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秦夜也得领他的情不是?
楚盛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掛起属於太子的矜持与沉稳,朝著徐府方向赶去。
……
徐府臥房內。
徐国甫靠坐在软榻上,听楚盛说完了筹备粮草之事。
老眼半闔著,手指慢悠悠地捻著那串紫檀念珠,並未立刻接话。
“舅父!”
楚盛有些急切地向前倾了倾身子,“上次云州粮草之事,多亏您运筹帷幄,方才顺利,此次事关重大,还望舅父再施妙手!只要粮草充足,秦夜若能建功,我这督粮之功也跑不了!”
徐国甫眼皮微微抬起:“盛儿啊,陛下……近日龙体如何?”
楚盛一愣,下意识回道:“父皇瞧著……精神头倒是还行,说话中气也足。”
说著,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御书房的情形,补充道:“就是……脸色似乎比前一两个月,憔悴了些许,眼袋也重了。”
听见这话,徐国甫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微微頷首,嘴里嘟囔了几句。
“舅父,您说什么?”
楚盛没听清,追问道。
“哦,无事。”
徐国甫回过神来,重新將目光落在楚盛身上,嘆了口气,“粮草之事,非是我推脱……”
楚盛一听这话,就知道徐国甫要推脱了,连忙道:“舅父,您得帮我啊!”
徐国甫满脸无奈:“上次是调动的云州粮仓,当时云州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可如今呢?云州是楚嵐的封地,经营得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你想想,那里的粮草,还能任由我们隨意调派吗?”
“只怕一道指令下去,那边能有千百个理由搪塞、拖延!”
楚盛试探的又问:“那……那该如何是好?除了云州,还有其他办法吗?各地粮仓……”
“各地粮仓?”
徐国甫嗤笑一声,带著几分嘲弄,“那些帐面数字,哄哄外人也就罢了。”
“你当真以为仓廩充盈?”
“这些年,天灾人祸,边患不断……”
“唉,国库早已是寅吃卯粮!”
“指望常规调拨,能凑齐大军远征之需?”
“痴人说梦!”
说话间,他眯了眯眸子。
不过这亏空,已然和他这位告病在家多年的老臣无关了。
一切罪责,一切问题,都是丞相办事不利啊!
而这丞相之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