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提起这事,就有更加多的人参与討论进来,因为这是功利千秋的大事,文臣武將所求,不就是在史书上占据一席之地吗?
一时间,太后的寿诞,臣子们都不关心送寿礼了,討论起棉花种植的事来了。
既然能够做被子,就一定可以用来做棉服。
李元恪没想到沈时熙会来这一手,用这种方式,把棉花种植的事推出来,只要引起了朝臣们的重视,就不愁推广不下去。
趁著这个机会,李元恪就把棉花推广的事安排下去了,由工部主导,让裴宴礼督办。
皇后费尽心思弄来的双面绣屏风就被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德妃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笑道,“皇后娘娘,您瞧皇贵妃娘娘这寿礼如何,可不是把咱们的都比下去了,臣妾就说,娘娘都不必为皇贵妃担心呢!”
连裴高氏都对这棉花被子感兴趣了,皇后气得心肝儿疼。
“德妃妹妹还是先关心一下你的寿礼吧,也不知今日还能不能献出去呢?瞧著,別一会儿没机会献了。”
德妃笑道,“宸元皇贵妃的寿礼能够让皇太后如此高兴,便是替臣妾们尽孝心了,臣妾的便是献不出去,又如何呢?”
这就刺中了皇后了。
“她也能替代得了你们?”皇后生怒。
德妃就不说话了,点到为止,省得把这婆娘惹发疯了,她可不是宸元,收不了场,皇上怪罪下来,得不偿失。
眾命妇们围著皇太后討论,恭维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说,又不花钱,把皇太后逗得乐呵呵。
昌寧侯太夫人就趁机夸道,“这有了好物件儿还得会用才行,以前臣妇就听人说,这棉花种著好看,哪里想到,还有这种功用?亏了皇贵妃心思灵巧,才想得到呢!”
皇太后对沈时熙有意见是自家的事,断然不会当著外头显露半分,她要顾忌皇家体面呢。
“她是个聪明孩子,也孝顺,有她辅佐皇上,哀家少操多少心。”
后面献寿礼,就没有起任何波澜了。
晋王府的寿礼也是价值不菲,裴相这边的人就不吝讚美了一番。
用过寿宴,沈时熙就笑道,“太后娘娘,臣妾还让教坊司准备了一台戏,这会儿用完了寿宴,时辰还早,要不,请您赏光移步去瞧瞧,不吝给臣妾一点脸面?”
皇太后被巴结得浑身舒泰,“你这孩子,成日里那么忙,一年到头,总是叫教坊司给哀家准备这戏那戏的,生怕哀家乐不著,也不怕把自己累著!”
她让沈时熙扶著走,吆喝道,“你们也跟著哀家一起去瞧瞧,宸元让人排的戏,就没有不好看的。”
这一年,戏曲在京城里也渐渐地流行起来了,不过外头都是胡乱排的,要看正宗的,就只有宫里才有,谁不想看?
一窝蜂地都去了畅音阁,男一波,女一波,男的陪著皇上,女的陪著皇太后。
戏曲名字叫《河清海晏》,这就很好!
咿咿呀呀地唱起来,连裴相都跟著打拍子,戏台上的扮相都是神仙,內外命妇们就一个个都带著虔诚的心看著,竟然还有那以前不信佛的,现在跟著信了。
后面,所有的扮演者,四方八路的神仙们,都跪下来给皇太后贺寿,皇太后激动得差点要站起来了,眼里闪著泪花,“好,好,好,赏,重重有赏!”
不管是臣子们,还是命妇们都夸皇太后,夸皇上和宸元皇贵妃孝顺,里子面子都有了,皇太后能不高兴,只觉得舒畅极了。
寿诞圆满落幕,本来是皇后准备的,最后盛名都归了沈时熙,她就落了一场操劳。
回到凤翊宫,皇后气得都生结节了,心口一阵阵地闷疼。
瞿嬤嬤赶紧安抚,“您可得宽心,这气怒极伤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