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里。然而,在红星煤矿指挥部內,气氛却凝重而紧张。 於仁被带了进来。这位前几日还是阶下囚的秀才,此刻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粗布衣裳,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读书人的体面。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眼底深处的焦躁,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煎熬。 过去两天,他伏案疾书,將自己所知的矿上秘辛、田家暴行以及阉党黑幕,事无巨细地写成了两大本厚厚的供状。当这份供状呈到徐奇蹟、沈墨卿、韦文采三人面前时,连一向沉稳的沈墨卿都忍不住拍案叫绝:“有料!太有料了!”这两大本铁证,分量之重,足以让田念安及其背后的阉党万劫不復。於仁用这支笔,亲手为自己在旧世界掘好了坟墓,也为自己在新世界铺下了第一块基石。 他回不去了。这一点,指挥部三人心知肚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