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也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打算给沈时熙面子,“皇后说的没错,哀家是有为元愔选正妃的意思,也確实觉得你家三姑娘是个不错的人选,哪里想到,你会动作这么快呢!”
意思是,沈时熙坏了她的好事,这就是不孝了。
沈时熙道,“臣妾真不知道这件事!先前,臣妾也是听皇上说,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张罗选秀一事,臣妾也是想著,这大约还是为长乐郡王选正妃呢;
况且,臣妾的三妹妹年纪也不小了,寧昭容有心为她兄长张罗婚事,问起过臣妾,臣妾也见过那大……她大哥一面,就是那年射柳,是个憨实的男儿;
臣妾问了皇上,皇上也说是桩不错的姻缘,这才定下来。”
寧昭容:……
我问过吗?
这锅是不是有点太沉了?
但她还能说什么呢,如今都绑一块儿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父亲用自己的命和功劳为她挣来了位份和儿子,將来不会被皇贵妃给坑死了吧?
“皇贵妃娘娘说的是,臣妾也是看到了沈三姑娘,就兴了为哥哥说亲的事。哥哥年岁不小了,况还有三年孝期,等守下来,好姑娘都被挑完了。”
寧昭容说著,胆怯地一笑。
谁能想到,是截皇太后的胡呢,要知道,打死他们也不敢啊!
昌寧侯太夫人也是这般想法。
所以说,上次,沈家三人进了宫一趟,回去后就给他家递了信,然后两家就交换了信物和庚帖,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就是区別了,她女儿也在宫里呢,就跟死人一样,啥都不知道。
和沈家结亲也好,儿子喜欢,女儿在宫里还有个依靠。
到了献寿礼的环节,自然是皇帝先来,一座玉山,两株半人高的珊瑚,既贵重又好看,皇太后看著欢喜,但等李元愔府上的人帮他把一座玉雕的观世音相呈上来,皇太后眼睛就湿润了。
这就让皇帝很难堪。
皇帝的脸当即就沉下来了。
青箬姑姑在一旁忙道,“皇上和郡王爷果然是亲兄弟,这都是商量好了的,这观世音相堆在这玉山上倒是相得益彰呢。”
皇太后就回过神来,笑道,“好,好,都是好孩子!”
怎么能说“都”呢,皇帝和郡王爷虽是兄弟,但到底有君臣之別。
【皇太后真是传说中的傻白甜,命是真好!也得亏是李元恪,不爱计较,要换了我,早把这蠢货兄弟干下去了。】
她换了个姿势坐著,跟她无关呢,她就胡思乱想,看到谁就在心里点评一番。
【裴高氏看著老了许多了,这是在操心怎么把我弄死呢,不知道想到了好法子没有?】
然后是裴相。
【裴相也老了不少,唉,不容易啊,一边是君臣大义,一边是私心妄想,中间还有家仇,估计天天內心拉扯得难受,要注意身体啊,一大把年纪了,焦虑伤身呢!】
李元恪脑子里满是她的声音,別人的话动不动就漏了。